【第77章 番外篇「不死川實彌if線」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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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落幕之後，所有人都在放鬆、和解、新生。
唯有不死川實彌，始終無法與過去和解。
他依舊習慣性緊繃全身，習慣性戒備四方，習慣性用冰冷外殼封閉自己，仿佛隻要稍有鬆懈，過往的血腥苦難便會卷土重來。
不死川實彌抬眼，煙紫色的眸子撞進顧餘一乾淨溫柔的黑眸裡。
那雙黑眸太乾淨，太通透，沒有畏懼，沒有疏離，隻有滿滿的理解與疼惜，直直穿透他層層偽裝的堅硬鎧甲，觸碰他最柔軟的心底。
他喉間微澀，語氣依舊別扭：“我沒緊繃。”
嘴硬，倔強，不肯示弱。
顧餘一淺淺彎了彎唇角，眉眼溫柔，不拆穿他的逞強。
他微微抬手，動作輕柔緩慢，生怕驚擾了眼前人，指尖輕輕拂過不死川實彌眼角一道淺淡的舊疤。
那是年少時為了保護家人，與惡鬼搏鬥留下的傷疤，數十年光陰流轉，依舊清晰可見。
指尖微涼，觸感輕柔。
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臉頰，距離驟然拉近，曖昧的氛圍在晚風裡悄然蔓延。
不死川實彌身體瞬間僵硬，渾身緊繃，連呼吸都下意識停滯。
顧餘一的觸碰，讓他生不出半分抗拒與厭惡。
非但不抗拒，心底深處還滋生出一絲卑微的貪戀，貪戀這份難得的溫柔暖意。
微涼的指尖劃過粗糙的疤痕，撫平了歲月留下的粗糙棱角，溫柔得近乎虔誠。
“這些疤，疼了很多年吧。”
顧餘一的聲音壓得很輕，帶著細碎的疼惜，落在晚風裡，溫柔得讓人發酸。
不是好奇，不是憐憫，是真切的感同身受，是跨越歲月的心疼。
不死川實彌心口猛地一顫，滾燙的情緒狠狠撞進荒蕪心底，撞得他方寸大亂。
這麼多年，人人懼他傷疤猙獰，畏他性情暴戾，敬他實力強悍。
隊員敬佩他的勇猛，旁人或是敬畏或是疏遠，從未有人，認認真真問過他疼不疼。
他是風柱，是最強劍士之一，是斬儘惡鬼的勇士，所有人都默認，他無堅不摧，他不會疼痛，他無需溫柔。
可隻有顧餘一，看得見他傷痕累累，看得見他凶狠偽裝下的滿身狼狽，看得見他從未言說的孤苦與傷痛。
不死川實彌別開眼，耳尖卻不受控製地泛紅，刻意裝作漫不經心的模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早不疼了。”
都是陳年舊傷，早已深入肌理，早就麻木無感了。
疼的從來不是傷疤，是熬不過去的過往，是無人知曉的孤獨，是半生廝殺卻無處歸處的茫然。
顧餘一沒有收回手，指尖輕輕落在不死川實彌的臉頰，動作溫柔到極致。
墨色眼眸靜靜凝著男人，眼底的溫柔已經溢出來，包裹住他滿身荒蕪：“不是傷口疼，是心裡疼。”
一句話，精準戳中不死川實彌的軟肋。
不死川實彌渾身一震，眼底的堅硬瞬間裂開一道縫隙，積壓多年的疲憊與孤寂洶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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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簌簌，藤花飄落，落在兩人的衣擺間，靜謐溫柔。
他沉默良久，沒有反駁，沒有逞強，隻是微微垂眸，任由眼前人給予他獨一份的溫柔。
顧餘一隻是安靜陪著他坐著，任由晚風拂過兩人的發絲，靜靜消磨漫長的暮色。
一人桀驁孤冷，一身傷疤藏山河。
一人溫潤澄澈，一身溫柔渡荒蕪。
戰火熄滅之後，所有的喧囂歸於平靜，所有的苦難儘數終結。
唯獨這份悄然滋生，隱忍克製的情愫，在無人知曉的歲月裡，緩緩生根，慢慢蔓延，纏繞住兩個曆經生死的人，歲歲不息。
夜色漸深，晚風漸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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