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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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廁所裡沒人。
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
藤原徹站在最裡麵的小便池前，低頭解開褲子，抬手扶住。
水聲落下，細細的一道，在白瓷壁麵上打出輕微的響。
身體稍微鬆弛了些許。
他微微仰起頭，盯著天花板上那塊邊緣發黃的白色吊頂，腦子卻沒閒著。
搞點零花錢。
剛才那句念頭本來隻是隨口一閃，可真站在這裡以後，藤原徹還是順著那個方向往下想了想。
聽起來倒是簡單。
第一，金額太少。
一群小學生兜裡能有多少錢？運氣好點，湊個幾百円，頂天了。
運氣差一點，翻半天也翻不出一枚五十円硬幣。
第二，風險太高。
這種錢來得快，麻煩也來得快。
真把人堵哭了，驚動了學校和家長。
竹內老師那種極其怕麻煩的性格絕對會把事情捅到兒童谘詢所。
到時候不僅錢拿不到，還會引來社會機構的介入。
家裡本來就已經是一鍋快燒乾的爛粥，再往裡麵丟一把火，燒出來的多半不是錢，是更大的爛攤子。
投入和產出完全不成正比。
把這個想法乾脆利落地扔進了腦海裡的垃圾桶。
他又開始想別的。
去便利店門口幫人搬東西？
年紀太小，別人未必敢用。
去車站附近撿空罐賣廢品？
來錢慢。
給同學跑腿？
那也得先有門路，有需求，有肯付錢的人。
水聲漸漸停了。
藤原徹吐出一口氣，低頭把最後一點尿意放乾淨。
今晚能不能回家睡覺，還真不好說。
晚飯更是毫無著落。
母親留給他的那幾張紙幣，滿打滿算也隻夠再買幾天便利店的打折飯團。
思來想去，也沒有一個能立刻變現的合法途徑。
社會的齒輪嚴絲合縫，根本沒有留給小孩子鑽空子的餘地。
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明天的事，等明天再算。
隨便找個理由推掉石田將也那群蠢貨的“抓小偷遊戲”。
放學後去附近的商業街、車站後巷，或者柏青哥店周圍轉轉。
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灰色地帶的活兒，或者……稍微能搞到點快錢的偏門法子。
哪怕是去撿漏，也比坐以待斃強。
他伸手抖了兩下，提上褲子，係好褲腰，按下衝水閥。
水流急速旋轉著衝刷下水口，發出巨大的咕嚕聲。
隨後走到洗手池前，擰開水龍頭。
冰涼的自來水從金屬龍頭裡衝出來，打在掌心，涼意順著指骨往上爬。
藤原徹把手搓洗乾淨，又捧了點水抹過嘴角和下巴，抬起臉看了一眼鏡子裡的人。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還是那副樣子。
乍一看，像個沒睡醒的陰沉小鬼。
也確實快成流浪小鬼了。
扯過一張紙巾擦乾手，將紙團精準地拋入垃圾桶，他推開男廁所的門，雙手重新插回衛衣口袋裡，朝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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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徹拉開教室後門，剛一走進去，就被一道急不可耐的聲音叫住了。
“喂！藤原！快過來！”石田將也正興奮地朝他招手。
不僅是廣瀨啟佑和島田一旗在場，連植野直花此刻也抱臂靠在椅背上。
藤原徹走過去，站在課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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