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先生,有您的電話。”
病房門外,是護士的聲音。
楚立遠不方便行動,所以開門這事是蘇聆音幫他完成的。
護士進門後,把手中的手機遞到了他手上,並小聲提醒:“是您家屬的來電。”
家屬?
他爸媽是不是聽到了剛剛他內心的呼喚,打電話來解救他的?
一定是這樣!
楚立遠激動不已,馬上把手機放到了耳邊。
“喂。”
“小遠,醫院給我打電話說你出車禍了?真的假的?今天不是你們學校開學的時間嗎?你在學校裡麵還怎麼出車禍了?你現在沒事吧?情況嚴不嚴重?對不起下午我太忙了,一直在開會,才剛拿到手機。”
聽到有人接電話,聽筒另一端便馬上傳出了道焦急的女聲,對方一連幾問,語氣中滿是擔憂,說到最後甚至差點哽咽出聲。
“媽,你別急,我沒什麼大礙,就是腿骨折了而已,小問題。”楚立遠趕緊出聲安慰。
“骨折了!”
“媽,真的是小問題,醫院給我做過檢查了,他說我情況不嚴重,最多住院三五天就行了,快的話說不定明天就能出院。”
“小遠,你別急,我馬上就請假買票過去看你!”
儘管他已經表示自己沒事了,但他的情況對一位母親來說,無論大小都絕對是不能鬆懈的大事。
然而聽了她說的話的楚立遠,內心卻是一陣茫然。
他不解地問:“買什麼票啊?”
“還能是什麼?當然是機票啊,你在醫院先照顧好自己,有事情記得叫護士幫忙,我買最近的一趟航班趕過去,我看下時間,嗯……快的話晚上應該就能到,不對,今天是開學的日子,我還要看一下這個點能不能買到票。”
對麵越說越著急,楚立遠還聽到了那邊傳來的手指敲擊屏幕的聲音,他猜測應該是他老媽打開了購票軟體在看售票信息。
他頓了頓,追問:“媽,你現在在哪兒啊?”
“在公司。”
“你公司是在哪個城市?”
“臨溪市啊,我一直在本地上班,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我現在又在哪個城市上學?”
“寧洲市啊。”
楚立遠聞言陷入了一陣長久的沉默中,遲遲沒再說話。
還是對麵打破了這份安靜。
“怎麼了嗎?你突然問我這些問題做什麼?”
“呃……沒什麼,就是想問一下,那個……媽,要不你就別過來了吧,我情況真不嚴重,很快就能出院,你給我轉點醫療費就行了,我自己會照顧自己的。”
一番對話下來,讓楚立遠改變了想法。
因為他發現事情和他想的有點不一樣。
他從昏迷中醒來到剛剛,一直都以為他人是在自己從小長大的那座城市,沒想到一問才知道他竟然在另一座城市。
臨溪市和寧洲市,這兩個城市之間,隔了幾千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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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他是在本地的醫院,他老媽打個車就能來看他,但他偏偏在這麼遠的地方,那還是算了吧。
他知道他父母工作很忙,他能理解他們的忙碌和不易,畢竟成年人的世界沒有他們學生的世界這麼容易,兩地這麼遠,她來回跑肯定是又麻煩又累。
況且他也沒說謊,醫生確實說他的骨折不嚴重,最快明天、最慢三五天就能出院,而且他隻骨折了一隻腿,另一隻腿沒問題,平時的日常起居他自己能完成,不需要別人貼身照顧。
他是這麼想的,但對麵卻不同意。
天下哪有不擔心自己孩子的父母?
所以哪怕他一再表示自己病情不嚴重,他母親依然表示要馬上買票趕過來,她必須得親眼確定他沒事她才會放心。
最終,楚立遠還是沒說服自己母親,隻能讓她在來的路上小心點,別為了趕時間而不注意來往的車輛,當然,他這句話最後引來了自己母親的“嘲笑”,因為他才是那個走路不看車的人。
通話結束後,他把手機還給了護士,護士也很快出去。
室內再次恢復安靜。
無聲的空間中,楚立遠能很明顯地感覺到旁邊蘇聆音看自己的灼熱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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