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羅伯遜。這一刻,他清楚看到了華爾街的另一麵。
不是交易屏幕上的數字遊戲,而是台麵下的人情、交易、妥協。
“如果我拒絕呢?”他問。
“那我會尊重你的決定。”羅伯遜平靜地說,“但你要知道,作為華裔,你在華爾街想要做出成績本來就比別人艱難。你需要每一張支持票,每一個盟友。得罪路易斯·沃森這樣的人……對你沒好處。”
他重新拿起電話聽筒:“考慮一下。莎拉的事,你自己決定。但你記住,在華爾街,有時候‘對的事’和‘聰明的事’不是一回事。”
陳嘯離開辦公室,沒有回B區。
他坐電梯直達頂層,推開安全門,走上了天台。
紐約十一月的風冰冷刺骨,呼嘯著掠過樓頂。從這裡可以看見大半個曼哈頓——帝國大廈、克萊斯勒大廈、世貿中心雙子塔,鋼鐵森林在灰白天空下延伸。
陳嘯點了一支煙。他不常抽,但此刻他很需要。
鍍金二代。
不管是哪個國家,哪個時代,永遠有這種人。靠著父輩的資源,輕鬆踏入別人擠破腦袋也進不去的門。搞砸了有人兜底,失敗了有退路。
而像他這樣的人,要靠一次次的賭博、算計、甚至拚命,才能贏得一張入場券。
公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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