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欲令其亡，必令其狂
夜色愈深，平陽城漸漸沉入睡眠，但某些角落的暗流卻並未停歇。
鎮魔司駐地，客院區。
流雲宗一行被安排在一處清幽獨立的院落。
雲溪子盤膝靜坐於主室蒲團之上，雙目微闔，似在調息，周身氣息與天地隱隱相合，歸元境的氣度展露無疑。
側室中，林風卻並未休息。他站在窗前，望著鎮魔司駐地內那些肅穆的建築輪廓和偶爾走過的巡邏隊，眉頭微蹙，指尖依舊無意識地輕叩著腰間劍柄。
他腦海中迴響著今日與墨淵會麵時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鎮魔司的態度滴水不漏，對於他們真正感興趣的東西。
那些腐蝕怪物的具體來源、技術細節，乃至可能存在的“母體”或“原始樣本”——避而不談，或者語焉不詳。
“師尊，”林風轉身，對著主室方向低聲道，“鎮魔司似乎……對我們有所保留。”
雲溪子緩緩睜開眼，眸中並無波瀾：“墨淵執掌山南道鎮魔司多年，老謀深算，豈會輕易將底牌示人？尤其是涉及這等詭異邪術。他恐怕已經看出，我們此行，別有所求。”
“那該如何是好？”林風有些急切，“師叔祖的傷勢……不能再拖了。隻有找到那種能夠侵蝕、瓦解‘玄陰冰煞’核心的至邪腐蝕之源，配合本門‘流雲化生訣’，才有可能……”
“噤聲。”雲溪子目光掃來，帶著警示，“此事乃宗門絕密，絕不可在外提及半個字。鎮魔司不提，我們便不能主動索要。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既然他們也在追查此事，那便說明，那些怪物及其源頭，確實存在，並且就在平陽城附近活動。
我們隻需……‘協助’他們，將那些東西找出來。屆時，以我流雲宗之功，索取一具相對完整的怪物屍骸或核心樣本進行研究，想必墨淵也不好拒絕。”
林風眼睛一亮：“師尊的意思是……我們主動參與巡查和清剿？在戰鬥中尋找機會？”
雲溪子微微頷首：“正是。明日，你便向鎮魔司提出，我流雲宗弟子願編入其巡邏隊伍，深入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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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我們的首要目標是獲取樣本，其次才是協助除魔。行事需謹慎，莫要被鎮魔司抓住把柄，更不可與那製造怪物的邪道有所牽連，平白汙了我流雲宗清譽。”
“弟子明白！”林風精神一振，躬身應道。
同一時間，平陽城地底，冥藥師的隱秘石殿。
冥藥師依舊站在他那複雜的立體法陣台前，枯槁的手指在一排排閃爍的數據符文和水晶監控畫麵上快速滑動。
畫麵上顯示著今夜城內幾處怪物襲擊點的後續——迅速被鎮魔司撲殺、清理。他臉上沒有任何失望，反而露出一絲饒有興味的表情。
“反應很快……清除得很乾凈。鎮魔司的效率，一如既往。”他低聲自語，“不過，‘播種’已經完成。這些‘初代催化體’的活性、腐蝕強度、以及在不同環境下的衰變數據……都收集到了。”
他調出另一組畫麵，那是平陽城地下水脈、廢棄管道、某些特定建築地基的能量流動模擬圖。上麵有幾個點，正散發著極其微弱的、與怪物同源的灰綠色能量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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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溫床’，已經開始孕育了。”冥藥師眼中閃爍著冰冷而狂熱的光芒，“在更深的陰影裡，在那些被忽略的角落……更完美、更適應、更具‘傳染性’的‘二代共生體’，正在悄然生長。鎮魔司清理得越快，暴露得越多，我的數據就越完善……”
他關閉畫麵，轉身走向石殿深處一個更加封閉、防護更加嚴密的區域。
厚重的金屬門無聲滑開，裡麵是數個更加龐大的培養艙，浸泡在濃稠的、不斷翻滾著氣泡的墨綠色液體中的，是幾具形態更加穩定、但也更加令人不安的胚胎輪廓。
“等著吧，很快……就會讓你們見識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進化藝術’。平陽城，將是我最完美的實驗場。而你們，都將成為這場偉大進化的……見證者，或者……養料。”
石殿內，隻剩下儀器運轉的低鳴，和液體翻滾的汩汩聲，如同某種邪惡生命正在胎動。
鎮魔司，陳北的小院。
陳北剛剛結束一輪《蒼日經》的周天運轉，緩緩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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