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團滅（新年快樂～）
戰鬥還在繼續，但勝負已無懸念。
光頭大漢在李文化和雲溪子的聯手圍攻下，早已傷痕纍纍。
那柄巨大的白骨戰錘揮舞得越來越慢，身上那些血色符文忽明忽暗，顯然已經支撐不了多久。
但那雙眼睛，卻越來越亮。
不是希望的亮，而是一種近乎癲狂的、燃燒著最後瘋狂的亮。
“哈哈哈——！”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嘲諷與不屑。
白骨戰錘猛地橫掃，將李文化逼退半步，他自己也被雲溪子一劍刺穿左肩，鮮血飛濺，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你們以為殺了我就算贏了？”光頭大漢踉蹌著後退一步，靠在祭壇邊緣，嘴角溢血，卻笑得越發猙獰，“愚蠢！可笑！偉大的主，早已降臨！祂的目光，已經投向了這座城池！”
李文化眉頭微皺，戰戟蓄勢待發：“臨死還要放狂言？”
“狂言？”光頭大漢咧開嘴，露出滿口血汙的牙齒，“你們這些井底之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和什麼對抗！冥藥師那個瘋子，不過是主的試驗品！雲盪山的祭祀，不過是開胃菜！而你們——”
他猛地擡起頭，眼中血光大盛，聲音如同來自深淵的低吼：
“偉大的主，會殺死你們！一個不留！平陽城，會成為祂降臨的聖所！你們所有人，都會成為祭品！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雲溪子的劍，精準地洞穿了他的咽喉。
劍勢極快，極穩，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光頭大漢瞪大了眼睛，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血沫從嘴角湧出。
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想說什麼，卻隻發出幾個含混不清的音節。
然後，他的身體軟軟滑落，靠在祭壇上，再無生息。
那雙瞪大的眼睛裡，殘留著瘋狂，也殘留著一種……陳北說不清的、近乎解脫的神情。
李文化收起戰戟，冷冷看了那屍體一眼：“瘋言瘋語，死到臨頭還要唬人。”
雲溪子收回長劍，拂去劍身上並不存在的血跡，語氣淡然：“邪教徒臨死前的囈語，不必放在心上。”
兩人對視一眼，微微點頭。
戰鬥結束了。
隨著光頭大漢的死亡，剩下那些還在負隅頑抗的邪教徒，終於徹底崩潰。
有的跪地求饒，有的試圖逃跑，被鎮魔司和流雲宗的人一一斬殺或製服。
營地內，屍橫遍地，血腥味濃烈得幾乎化不開。
陳北收刀入鞘，站在一片狼藉中，目光卻再次掃向營地後方那片空無一人的陰影。
什麼也沒有。
那轉瞬即逝的氣息，再也沒有出現過。
那種感覺太清晰了。比漱玉軒邪鼎反撲時更加清晰，也更加漠然。
就像是某個無比強大的存在，在那一瞬間，投來了漫不經心的一瞥，然後——
就收回了目光。
如同一個成年人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爬過的螞蟻，然後便不再理會。
陳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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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結束了，多想無益。
他轉身，走向正在清點戰損的青璿。
就地休整。
鎮魔司的人開始打掃戰場——收集屍體上的有用物品，搜索木屋和帳篷中可能藏匿的線索，將俘虜集中看管，清點己方傷亡。
流雲宗的人則在營地外圍布防，以防有漏網之魚或可能的援軍。
這一戰，鎮魔司這邊輕傷七人，無人陣亡。流雲宗輕傷兩人，也無折損。以二十餘人的精銳，全殲五十餘名邪教徒，堪稱完勝。
陳北坐在一塊岩石上，看著忙碌的眾人，心中卻還在想著那一瞬間的氣息。
青璿走到他身邊，遞給他一個水囊：“受傷了？”
陳北搖搖頭，接過水囊喝了一口：“沒有。”
青璿看著他，沒有追問，隻是淡淡道：“剛才戰場上，你有一瞬間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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