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意圖
下午，陳北的小院。
陽光透過桂花樹的枝葉，在院中灑下斑駁的光影。
陳北坐在石桌旁，手中捧著一本從藏經閣借來的《山南道邪物圖譜》，正翻到“古祭器”那一章。
書中記載著各種與邪祭相關的器物、符文、陣法，圖文並茂，頗為詳細。
他看得入神，偶爾停下來思索片刻，與那口枯井裡的符號、那尊青銅小鼎上的紋路相互印證。
有些線條，確實有相似之處。
但更多的，還是迷霧。
他合上書，揉了揉眉心。
這東西，光看書是不夠的。得有機會接觸更多實物，或者請教鑒邪司的人。
他把書放在桌上，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陽光漸漸西斜，院中的影子越拉越長。
傍晚，陳北去膳堂用飯。
剛坐下，就聽見鄰桌幾個人正低聲議論著什麼。
“聽說了嗎？那位嶽統領今天一天，把城防營、府庫、還有幾個驛站的賬目全查了一遍。”
“查得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查出問題來了唄。據說城防營那邊，好幾個管事的被當場擼了，押起來等進一步處置。”
“這麼狠？”
“那可不，禁軍副統領親自查，能輕嗎？聽說明天還要查別的……”
陳北默默吃著飯，將這些議論收入耳中。
嶽霆動手了。
不是對世家，而是從軍備和後勤入手。這是巡查使的標準動作——先查明麵上的，再慢慢摸暗地裡的。
他放下碗筷，擦了擦嘴。
這些事，跟他沒關係。
……
小院。
陳北點上燈，從櫃中取出那塊金剛砂。
礦石沉甸甸的，暗金色的光澤在燈火下微微閃爍。他取出一方小小的石臼，將礦石放入，開始研磨。
細細的研磨聲中，暗金色的粉末漸漸堆積。
研磨完畢，他燒了一桶熱水，將粉末撒入。
藥力化開，整桶水泛起一層暗沉的金色，與之前的“金剛藤粉”那種溫暖乾燥的氣息不同，這股藥力更加淩厲，更加厚重，帶著一絲庚金特有的鋒銳感。
他褪去衣物，坐入浴桶。
藥力剛一接觸皮膚，便如同無數細密的鋼針，狠狠紮入皮膜深處！
那種刺痛感，比金剛藤粉強了數倍，疼得他額頭青筋直跳！
但他沒有動。
《伏魔金剛身》的心法全力運轉，引導著這股淩厲的藥力，與皮膜深度融合。
刺痛中，他能感覺到，那層淡金色的皮膜，正在被這股庚金之氣一點點淬鍊，變得更加緻密，更加堅韌，隱隱帶著一絲金屬般的質感。
時間緩緩流逝。
藥力被吸收殆盡，桶中的水恢復清澈。
陳北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擡起手臂，看著皮膚下那層金光流轉的皮膜。
變強的感覺，真好。
……
入夜，行館書房。
燭火搖曳，映照著嶽霆剛毅的麵容。他手中拿著一疊卷宗，是今日巡查城防營的記錄。
賬目混亂，虛報兵額，剋扣糧餉……問題不少，但都不算意外。這種地方上的把戲，他在邊關見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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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卷宗，他望向窗外的夜色。
明日，該去鎮魔司了。
鎮魔司雖在各州設有駐地，卻直屬京城總部，不受地方官府轄製。
他這個巡查使，按理說管不到鎮魔司頭上。但既然是“巡查”，總得各處都看看，麵子上過得去。
更何況……
他眼中閃過一絲深邃。
鎮魔司的情報網路，遍布各州府，滲透到方方麵麵。他想了解山南道的真實情況，繞不開鎮魔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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