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通透
夜色漸深，醉仙樓外，涼風習習。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走出酒樓，月光灑在青石闆路上，將幾道身影拉得長長的。
秦虎腳步踉蹌，整張臉漲得通紅，嘴裡還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什麼“再來一杯”、“我還能喝”之類的醉話。
他魁梧的身軀搖搖晃晃，眼看就要栽倒，旁邊一道沉默的身影及時伸出胳膊，穩穩扶住了他。
孟河一言不發，隻是架著秦虎的胳膊，任由他整個人壓在自己身上。
他那張永遠沒有表情的臉上看不出喜怒，但動作卻異常穩當，一步一步，穩穩地往前走去。
柳鶯跟在後麵，看著秦虎那副模樣，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秦虎你這個沒出息的！剛才誰在那兒吹牛說自己千杯不醉來著？這才喝了幾杯就成這樣了？”
秦虎迷迷糊糊聽到有人叫他，努力擡起頭，眯著眼看向柳鶯，大著舌頭道：“誰……誰醉了？我……我清醒得很！再來……再來三杯……”
“清醒？”柳鶯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你連路都走不直了還清醒？你看看你，整個人掛在孟河身上，跟個大號包袱似的！”
秦虎努力想站直，但腿一軟，差點把孟河也帶倒。孟河依舊麵無表情，隻是手上加了把勁，把他拽回來。
柳鶯笑夠了，終於收了收笑意，對孟河道：“孟河，這傢夥就交給你了。可別讓他半路摔溝裡去。”
孟河微微點頭，依舊沒有說話，架著秦虎繼續往前走去。
柳鶯看著他們的背影，又忍不住笑了一聲，然後轉過頭，看向陳北。
“小北，今天高興吧？”
陳北點頭：“高興。”
柳鶯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高興就好。以後常來‘玄七’院，姐姐給你留好吃的！”
陳北笑道：“一定。”
柳鶯揮揮手，轉身離去，腳步輕快。
月光下，幾道身影漸漸遠去，消失在夜色中。
喧鬧聲，笑聲，說話聲，都漸漸遠去。
陳北站在原地，目送他們消失在巷口，才轉身，朝著自己新院子的方向走去。
推開院門，夜色撲麵而來。
那一小片修竹在月光下靜靜佇立，竹葉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小池塘裡的錦鯉早已沉入水底，隻有水麵泛著淡淡的月光，如同一麵鏡子。
陳北站在院中，深深吸了一口氣。
清冽的空氣湧入肺腑，驅散了酒後的些許燥熱，也沖淡了方才的熱鬧帶來的餘韻。
他閉上眼，讓那股清冽在體內流轉片刻。
然後，他睜開眼，拉開架勢。
一套《水澤拳》，緩緩展開。
沒有刻意催動氣血，沒有刻意追求威力，隻是隨心所欲地打著。
拳勢緩慢而流暢，如同月光下靜靜流淌的溪水。每一個動作都舒展自然，每一招每一式都與呼吸完美配合。
體內的金色氣血隨著拳勢緩緩流轉，不疾不徐，如同江河入海，自然而然地湧向四肢百骸。
那層暗金色的皮膜在月光下隱隱泛著微光，隨著拳勢的起伏微微跳動。
一拳，兩拳，三拳……
他忘記了時間，忘記了空間，忘記了方才的熱鬧，也忘記了明日的事務。
隻有拳，隻有自己，隻有這月光，這竹林，這夜色。
不知過了多久，他收拳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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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出一口悠長的白氣，那白氣在月光下留下一道淡淡的軌跡，久久不散。
身心通透。
那種感覺，比喝再多的酒都舒暢。
他站在院中，望著那輪明月，嘴角微微勾起。
轉身，回屋。
屋內，一燈如豆。
他盤膝坐在床榻上，閉上眼，心神沉入體內。
丹田中，那輪“微縮驕陽”緩緩旋轉，散發著溫暖的金光。金色的氣血在經脈中順暢奔湧，那層暗金色的皮膜蟄伏在皮膚之下，隨時可以應機而動。
《蒼日經》的心法緩緩運轉。
那股溫暖的金光，隨著心法的運轉，從丹田湧向四肢百骸，又從四肢百骸流回丹田。
每一次循環，都讓那輪“驕陽”更加凝實一分，讓那金色氣血更加精純一分。
。進推步穩在正，度進的脈洗
。間時了記忘，中其浸沉北陳
置設
體簡體繁
。斜西漸漸光月，外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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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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