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妥善處理
陳北蹲在蘆葦盪中，目光緊緊盯著那幾個淺淺的腳印。
腳印不大，比成年男子的腳掌寬出一指，腳趾的痕跡格外清晰——五根腳趾，分得很開，像是某種善於攀爬或抓握的物種留下的。
腳印的邊緣有些模糊，像是被什麼東西拖拽過，但整體輪廓還算清晰。
他伸出手指，輕輕按壓在腳印邊緣的泥土上。
泥土有些潮濕，帶著一股腥膻的氣息——與那具行屍身上的腐臭不同，這股氣息更加……原始，更加野蠻，帶著一種深山老林裡才會有的野性味道。
陳北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東西，不是那具行屍留下的。
行屍的屍體雖然能動，但它走路時腳不沾地——或者說，它走路的方式是“飄”的，腳下幾乎不留痕跡。這是行屍的特性，也是陳北之前沒有在亂葬崗發現腳印的原因。
但這幾個腳印，明顯是某種活物留下的。
而且，是最近三天內留下的。
他站起身，順著腳印的方向看去。腳印延伸的方向，是蘆葦盪的更深處，朝著與亂葬崗相反的方向——那裡，是一片更加荒蕪的野地，再往遠處，就是連綿的山丘。
那東西，從山裡來？
還是……往山裡去？
陳北沒有立刻追蹤，而是蹲下身，仔細將那幾個腳印的輪廓記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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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取出隨身攜帶的一小塊炭筆，撕下一片衣角，將腳印的大緻形狀畫了下來。
做完這些，他站起身，順著腳印的方向走去。
蘆葦盪越來越密，幾乎要淹沒他的身影。枯黃的蘆葦稈在腿邊擦過，發出沙沙的聲響。腳下的泥土越來越軟，踩上去有些陷腳。
走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腳印忽然消失了。
陳北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四周。
蘆葦依舊茂密，地麵依舊潮濕。但那些清晰的腳印，就這麼憑空消失了，彷彿走到這裡，那東西就飛走了，或者……遁地了。
他蹲下身，仔細檢查最後那幾個腳印。
腳印的痕跡比之前更深一些，像是那東西在這裡停留了片刻，然後……用力一躍？
陳北擡頭看向前方。
前方不遠處，蘆葦盪的邊緣，是一片低矮的山丘。山丘上長滿了枯草和灌木，隱隱能看到一些裸露的岩石。
那東西，跳進了山裡？
他站起身，正想繼續追蹤——
身後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呼喊聲。
“大人！大人！您在哪兒？”
是村長的聲音。
陳北回頭望去，透過蘆葦的縫隙，隱約能看到幾個人影正朝這邊走來。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放棄了繼續追蹤。
先回去。
這腳印來得蹊蹺，但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行屍的事處理完。至於這東西是什麼，從哪裡來，等回頭再查也不遲。
他轉身，朝著來路走去。
回到亂葬崗，天色已經大亮。
村長正帶著幾個村民，用草席將那具無頭屍體裹起來，準備擡走。那幾個失蹤村民的屍體也被挖了出來——說是“挖”，其實就是從行屍肚子裡取出來。
三具屍體，已經麵目全非，渾身上下被胃液腐蝕得不成樣子。但村民們還是認出了他們，哭聲一片。
陳北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這種事，他見得多了。但每一次見到，心裡還是會堵得慌。
村長處理完那些，紅著眼眶走到陳北麵前。
“大人，這次多虧您了。要不是您……”他說不下去了。
陳北搖搖頭：“分內之事。”
他頓了頓，又問：“你們這片亂葬崗，以前有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比如……屍體自己爬出來？”
村長愣了一下，連連搖頭：“沒有沒有！從來沒有！這亂葬崗埋了幾十年，從來沒出過事！”
陳北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
他從懷裡掏出那塊包著黑色泥土的布，對村長道：“這土我帶回去，讓人查查。還有，這幾天你們村別讓人靠近這裡，萬一還有別的東西，也好防備。”
村長連忙點頭：“是是是，聽大人的。”
陳北又看了一眼那片蘆葦盪的方向，然後轉身，朝村子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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