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那捧泥土遞給坑邊的女學徒：“採樣，多采點。”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坑底的一角。
那裡，有幾塊碎裂的陶片。
他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著。陶片很舊，上麵隱約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紋路——不是普通的陶器，更像是……某種祭祀用的器皿。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這東西，不該出現在一個普通的亂葬崗裡。
他將陶片收好，跳出坑外。
“蘆葦盪在哪兒？”
村長又指了指方向。
周姓執事帶著兩個學徒，朝蘆葦盪走去。
那片蘆葦盪比想象中更大，枯黃的蘆葦稈密密麻麻，幾乎要淹沒人的身影。風一吹，沙沙作響，如同無數細碎的低語。
周姓執事走在前麵，目光掃過每一寸土地。
很快，他找到了那片倒伏的蘆葦。
那些蘆葦被壓過，倒伏的範圍不大，約莫一人寬。他蹲下身，仔細查看倒伏的痕跡——不是被風吹的，而是被什麼東西壓過的。
他順著倒伏的方向看去，很快就看到了那幾個腳印。
很淺，但輪廓還算清晰。
比人的腳掌寬，腳趾很長，分得很開。
周姓執事盯著那些腳印，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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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取出工具，開始仔細測量——腳印的長度、寬度、深度，腳趾的分佈，每一步的間距。
女學徒在旁邊記錄，男學徒則將這些數據仔細畫下來。
“大人，這是什麼？”女學徒忍不住問。
周姓執事沒有回答，隻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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