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南疆
鑒邪司，地下研究室。
昏黃的燈火在石壁上投下搖曳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石與符紙的氣息。
幾張寬大的石桌拚在一起，上麵擺滿了從李家村帶回來的東西。
那包黑色泥土、那些白色顆粒的樣本、那幾塊碎裂的陶片，還有那張畫著詭異腳印的圖紙。
周姓執事站在石桌前，眉頭緊鎖。
他的對麵，坐著兩個頭髮花白的老人。一個是鑒邪司的元老，姓馮，幹這行四十多年了，見過的邪物比一般人吃過的鹽還多。
另一個是從典籍司請來的老學究，姓顧，專門研究古文字和上古遺跡的。
三個學徒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隻等著隨時打下手。
馮老撚起一顆白色顆粒，對著燈火看了半天，又湊到鼻端聞了聞，最後放下。
“這東西……”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有點像是南疆那邊的東西。”
周執事眉頭一挑：“南疆？”
馮老點點頭：“早年間我去過一次南疆，幫那邊的官府處理過一樁邪祭案子。
那邊的巫師，喜歡用骨粉混合某種植物汁液，製成一種特殊的‘引子’，用來喚醒死者。這東西，看著有點像。”
他指了指那些白色顆粒：“骨粉，燒過的。你看這表麵的灼痕，不是自然風化留下的，而是刻意燒製的。”
顧老拿起一塊陶片，翻來覆去地看著，忽然“咦”了一聲。
“這紋路……”
他指著陶片上那些模糊的痕跡，眯著眼看了半天，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放大鏡，仔細端詳。
“這不是普通的陶器紋飾。”他擡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這是上古時期的祭祀紋路，我在一本古籍上見過。南疆那邊，有些古老的部族，至今還在用這種紋路。”
周執事湊過去，看著那些模糊的紋路。
確實，那些線條雖然模糊，但隱隱能看出一種規律——不是隨意刻畫的，而是有某種特定的含義。
顧老繼續道：“這種紋路，通常是用來‘溝通’的。溝通死者，溝通神靈，溝通……某些不該存在的東西。”
周執事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走到那張圖紙前，盯著那些詭異的腳印。
腳印比人的寬，腳趾很長，分得很開。
馮老也走過來，看了看圖紙，又看了看周執事。
“這東西，你怎麼看？”
周執事沉默片刻，緩緩道：“不是人的，也不是尋常野獸的。像是……某種能直立行走的東西，但又保留了攀爬的能力。”
馮老點點頭：“南疆那邊，有一種東西，叫‘山魈’。
據說是一種介於妖和獸之間的東西，喜歡藏在深山裡，偶爾會下山作亂。但山魈的腳印，比這小，也沒這麼長的腳趾。”
顧老插話道：“古籍上記載過一種東西，叫‘獍’。說是人死之後，若葬在風水不正的地方，受地氣滋養，會變成一種半人半獸的東西。
這種東西，腳掌寬大，腳趾細長，善於攀爬，喜歡藏在陰暗處。”
周執事看向他：“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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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老點點頭：“但那是古籍記載，幾百年沒人見過了。而且，這東西和那具行屍，是什麼關係？如果是獍，為什麼要出現在亂葬崗？那具行屍，是不是它弄出來的？”
一連串的問題，沒人能回答。
周執事沉默片刻，道：“不管是什麼，這東西肯定不簡單。那具行屍的實力雖然不強，但它的‘誕生’，絕對不是自然形成的。有人，或者說有東西，在背後操縱。”
馮老點點頭：“你的意思是，那東西，還在附近？”
周執事沒有回答。
他走到那包黑色泥土前，撚起一點，看著那些細小的白色顆粒。
南疆的術。
上古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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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腳印。
還有那具莫名屍變的行屍。
這些東西，看起來毫無關聯，但偏偏都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身。
“把這些東西，再查一遍。”他沉聲道，“所有能查的，都查一遍。還有那片蘆葦盪和山丘，回頭再派人去探探。我不信，這些東西是憑空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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