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氣息
縣衙，正堂。
屋裡燃著一盆炭火，比外麵暖和不少。吳知縣請陳北和青璿落座，又命人上茶，這才開始講述。
“兩位大人，這事得從半個月前說起。”他嘆了口氣，臉上帶著愁容，“半個月前，城外開始有妖獸出沒。一開始隻是偶爾在夜裡叫幾聲，沒人當回事。可後來……”
他頓了頓，繼續道：“後來開始傷人。先是一個樵夫，在城外打柴的時候被襲擊，僥倖逃回來，但背上被撕掉一大塊肉。然後是幾個去鄰村走親戚的百姓，被追得滿山跑，差點回不來。”
陳北問：“什麼妖獸？”
吳知縣搖搖頭：“沒人看清。隻知道體型不小，跑得極快，皮毛是灰褐色的，看著像狼，但又比狼大得多。有人說見過它的眼睛，夜裡會發光。”
青璿微微蹙眉：“實力呢？”
吳知縣道：“縣裡派人去圍剿過幾次，但根本追不上。那東西太狡猾，專挑落單的下手，一見人多就跑。
縣裡的衙役都是普通人，最強的也不過氣血三重，根本不是對手。”
他看向兩人，眼中帶著懇求：“前兩天，那東西膽子更大了。昨天白天，它直接出現在縣城外，就在官道附近晃悠。
城裡的人都不敢出城，城外的人也不敢進來。再這樣下去，安縣就成孤城了。”
陳北和青璿對視一眼。
縣城外晃悠，實力氣血六七重。
這東西，倒不算太強。但狡猾，速度快，善於躲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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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縣裡拿它沒辦法。
“它一般在什麼時間出現？”陳北問。
吳知縣道：“早晚最多。有時候夜裡也出來，但昨天白天那次，是頭一回。”
陳北點點頭，站起身。
“我們去看看。”
吳知縣連忙起身：“兩位大人，要不要先歇歇腳？吃點東西？這大冷天的……”
青璿擺擺手：“不用。先辦事。”
兩人出了縣衙，牽上馬，朝城外走去。
縣城外，一片白茫茫的雪野。
陳北和青璿策馬沿著官道慢慢走著，目光掃過四周。雪地上有許多亂七八糟的痕跡——人的腳印，車轍印，還有一些動物的足印。
但那些都不是他們要找的。
“應該在這附近。”青璿低聲道，“它既然敢白天出現，說明對這一帶很熟悉。”
陳北點點頭，翻身下馬。
他蹲下身，仔細查看著雪地上的每一處痕跡。
忽然，他的目光定在一處。
那是一串淺淺的腳印，比狼的腳印大得多，也深得多。腳印的間距很大，說明那東西跑得很快。
他站起身，順著那串腳印看去。
腳印延伸的方向，是縣城外的一片樹林。
陳北蹲在那串腳印旁邊，伸出手指輕輕按壓了一下邊緣。
積雪已經被踩實，但還沒有完全凍硬。從痕跡的新鮮程度來看，應該是昨夜或者今早留下的。
他閉上眼，將感知全力展開。
體內，那層暗金色的皮膜微微發熱，對周圍的氣息變得格外敏感。
風吹過雪野，枯草在雪中瑟瑟發抖，遠處樹林裡傳來幾聲鳥鳴……
但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那股本該存在的妖獸氣息，一點都察覺不到。
陳北睜開眼，眉頭微皺。
“怎麼了？”青璿走過來。
陳北搖搖頭：“什麼都沒有。那東西留下的氣息，一點都察覺不到。”
青璿微微蹙眉，也蹲下身，仔細查看那串腳印。
片刻後，她站起身，看向遠處那片樹林。
“要麼是它太會隱藏，要麼……”她頓了頓，“這東西有些古怪。”
陳北點點頭。
兩人順著腳印走了一段，一直走到那片樹林邊緣。腳印進了林子，消失在密密麻麻的枯樹之間。
陳北站在林邊，再次將感知展開。
依舊什麼都沒有。
那種感覺，就像那東西根本不是活物，而是一個沒有氣息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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