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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大人！可算回來了！沒事吧？那妖獸……”
他話說到一半，目光落在馬背上那兩具屍體上，頓時愣住了。
那是人，不是妖獸。
陳北翻身下馬，擺擺手：“妖獸已經殺了，在林子裡。回頭你派人去處理一下，屍體扔遠點，別讓其他野獸聞著味兒過來。”
吳知縣愣愣地點頭，目光卻還在那兩具屍體上打轉。
青璿也下了馬，淡淡道：“這兩個，我們自己處理。”
吳知縣這才回過神來，連連點頭：“是是是，兩位大人辛苦！那……那妖獸的事，真的解決了？”
陳北點頭：“解決了。以後不會再有了。”
吳知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的愁容終於散去大半。他連連作揖：“多謝兩位大人！多謝兩位大人！這下安縣百姓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
陳北擺擺手，和青璿一起把兩具屍體擡進縣衙後麵那間堆放雜物的柴房。
柴房裡有張破木闆，他們把屍體並排放在上麵，用一塊舊油布蓋上。
走出柴房，吳知縣還站在院子裡，一臉感激地看著他們。
“兩位大人，今晚好好歇歇！我已經讓人燒好了熱水，柴房那邊也添了炭，暖和得很！還有晚飯，讓人準備了好酒好菜……”
陳北笑了笑：“多謝吳知縣。”
吳知縣連連擺手，又叮囑了幾句，便告辭離開。
回到那間小院，陳北推開自己那間屋的門。
炭火已經重新燒起來了，屋裡暖融融的。桌上放著一個大大的浴桶，桶裡熱氣騰騰，水麵飄著幾片乾花瓣，還有一股淡淡的藥草香。
陳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這吳知縣，倒是個會辦事的。
他關上門，褪去衣物，坐進浴桶裡。
溫熱的水包裹全身，驅散了這一天奔波的疲憊和寒意。他靠在桶沿，閉上眼，讓那股暖意滲進四肢百骸。
那些刀光劍影，那些疑惑和憤怒，此刻都暫時被這暖融融的熱水沖淡。
他長長地舒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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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他起身擦乾，換上一身乾淨的衣物。
推門而出，對麵的房門也剛好打開。
青璿站在門口，頭髮還濕漉漉的，披散在肩上，不像平時那樣綰得一絲不苟。她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整個人少了幾分淩厲，多了幾分柔和。
陳北微微一愣，隨即移開目光。
青璿也沒說話，隻是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
陳北跟過去，在她對麵坐下。
石桌上落了一層薄薄的雪，但石凳被人擦過，墊了厚厚的棉墊，坐上去還挺暖和。
兩人沉默了片刻。
青璿忽然開口：“今天的事，你怎麼想？”
陳北想了想，道：“想不明白。”
他頓了頓，繼續道：“咱們兩個，一個剛入司不久，一個跟著楚清大人，按理說不該有那種非要置我們於死地的仇家。可那兩個人……確實是沖著咱們來的。”
青璿點點頭，沒有說話。
陳北又道：“而且他們背後還有人。那兩具屍體，乾乾淨淨，什麼線索都沒留下。顯然是有人特意安排，就算失手，也不會牽扯到後麵。”
青璿沉默片刻，道：“有人在暗處盯著我們。”
陳北看著她。
青璿的目光落在遠處，不知在想什麼。
“楚清大人那邊，也許知道些什麼。”她道，“等回去，我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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