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愣。
人群中，有一個穿著玄色勁裝的年輕人，站在人群邊緣，身姿挺拔。
她見過他。
在西市的糖葫蘆攤前，和那個紮著小揪揪的小姑娘一起。
“咦？”她輕聲嘀咕了一句。
芸姨微微擡眸：“殿下？”
七皇女搖搖頭，放下簾子。
“沒什麼。”
她坐回軟榻上，忽然想起那個小姑娘。
紮著兩個小揪揪，臉蛋紅撲撲的，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她擡頭看向芸姨：“芸姨，回了都城，咱們還出來嗎？”
芸姨想了想，道：“這要看聖上的意思。”
七皇女“哦”了一聲，又躺回軟榻上。
“其實出來也挺好的。”她望著車頂，喃喃道，“雖然無聊的時候多，但至少能看見不一樣的東西。”
芸姨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城門口，寒暄終於結束。
嶽霆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本將奉旨巡查山南道，多日叨擾，諸位辛苦了。山南道的民風、軍備、吏治，本將都看在眼裡。回去之後，自會如實上奏。”
他頓了頓，抱拳道：“告辭。”
周晉等人紛紛抱拳還禮。
嶽霆轉身，翻身上馬。
身後，禁軍精銳們齊齊翻身上馬，跟在他身後。
馬車緩緩啟動，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那隊人馬，漸漸遠去。
城門口，眾人目送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官道盡頭。
陳北站在人群後麵，看著那輛馬車漸漸變小，最後變成一個黑點，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間。
山南道這一頁，翻過去了。
城門口的人群漸漸散去。
官員們三三兩兩地往回走，低聲交談著。
世家的人互相拱手道別，各自上馬離去。那些玄階除魔使們也陸續離開，有的回駐地，有的拐進了街邊的巷子。
陳北站在原地，看著那隊人馬消失的方向，看了片刻。
官道上隻剩下一串深深淺淺的馬蹄印，很快就會被新雪覆蓋。
“走吧。”青璿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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