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搜山
安縣縣城，已經看不出原來的模樣了。
城牆還在，但城牆上密密麻麻爬滿了行屍，灰白色的身影在火光中蠕動，如同一群螞蟻。
城門被撞得凹進去一大塊，門閂裂了，幾個士兵正拚命用身體頂住，臉色慘白。
城牆上的箭矢早就射光了，士兵們改用長矛往下捅，捅倒一個，又爬上來兩個。
有人被行屍拖了下去，慘叫聲在夜空中回蕩，很短，很快就被嘶吼聲淹沒。
李文化勒住馬，目光掃過那片慘烈的戰場，麵色鐵青。
“殺。”
隻有一個字。
他率先沖了出去。歸元境的氣息轟然爆發，如同一座移動的山嶽，直接撞進屍群！
戰刀出鞘，刀光如匹練，橫掃而過！
十幾具行屍被這一刀攔腰斬斷，灰白色的殘肢斷臂飛上半空，又劈裡啪啦落下來。
周執事緊隨其後，他沒有李文化那樣的修為，但鑒邪司的人對付這種東西有一套。
他手裡捏著幾張符紙，口中念念有詞，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團團幽藍色的火焰，落在行屍身上，那些東西立刻發出刺耳的嘶叫，渾身冒煙，倒地抽搐。
玄階除魔使們也沖了上去。有人用刀，有人用劍，有人用拳，各自施展手段，殺進屍群。
陳北也動了。
他從馬背上躍起，伏魔刀出鞘，刀光如雪，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清冷的弧線。
一具正撲向士兵的行屍被刀鋒斬過後頸，頭顱滾落，無頭屍體衝出幾步，轟然倒地。
他沒有停留，身形再轉，又是一刀，又一具行屍倒下。
行屍太多了。殺了一具，又來兩具。但它們那些足以撕裂常人的利爪，抓在陳北身上，隻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它們那些蘊含屍毒的獠牙，咬在他手臂上，連皮都破不了。
伏魔金剛身。
那層暗金色的皮膜，對付這種東西，太好用了。
陳北越殺越順手，刀法越來越快。
伏魔刀在他手中化作一片銀光，所過之處，行屍紛紛倒下。
那些東西根本擋不住他——它們的速度太慢，力量太弱，爪牙對他毫無作用。
每一次揮刀，都有一具行屍斃命；每一次轉身，都有一片屍群倒下。
他甚至不需要閃避。
“這小子……”趙鐵柱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手裡的刀都忘了揮。
他看見一具行屍從背後撲向陳北，還沒來得及喊出聲，那東西的爪子已經抓在陳北肩頭——然後，什麼也沒發生。
那足以撕裂鐵甲的利爪，連陳北的衣襟都沒撕破。陳北頭也沒回，反手一刀，將那具行屍的腦袋削去半邊。
趙鐵柱咽了口口水。
周平也在看。他比趙鐵柱眼力好，看得更清楚。
那些行屍的攻擊落在陳北身上，他根本不當回事，甚至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這人的肉身，得強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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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文化站在城牆上，一刀劈碎爬上來的幾具行屍，目光掃過戰場。
歸元境的修為讓他能看清整個戰局——行屍雖多，但已經沒有後援了。城外那片雪地上，隻剩零星的幾具還在遊盪，大部分都被他們殺乾淨了。
“清理乾淨。”他沉聲道，轉身朝城門走去。
城門已經打開了。縣令帶著幾個衙役衝出來，看見滿地的行屍殘骸，腿都軟了。
他顫顫巍巍地走到李文化麵前，撲通一聲跪下：“大……大人……”
李文化扶住他：“百姓怎麼樣？”
縣令嘴唇哆嗦：“都……都撤進來了，傷了幾個，沒有死的……”
李文化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得好。”
縣令愣在那裡，眼眶忽然紅了。
城外，最後幾具行屍也被清理乾淨了。雪地上到處是灰白色的殘肢斷臂，腥臭的味道瀰漫在空氣中，令人作嘔。
玄階除魔使們站在屍堆中間，有的在喘氣，有的在擦拭兵刃，有的靠在城牆上，望著漸漸泛白的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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