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重傷！
墨淵負手而立，灰袍在山風中獵獵作響，目光從獍身上移到那巫師臉上，又從巫師臉上移回獍身上。
“南疆的巫術，山裡的孽畜，倒是般配。”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巫師擡起頭，那張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臉上，笑容不減。
“墨淵，你一個人，擋得住我們兩個？”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唱歌，卻讓人心裡發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撓。
墨淵淡淡道：“你可以試試。”
巫師笑了，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血紅的瞳孔裡倒映著山穀中幽綠的光。
他沒有再說話，而是張開嘴，開始唱歌。
那歌聲不像是人發出的。它從巫師喉嚨裡流出來，黏稠、綿密，像血，像蜜，像腐爛的花。
它飄過山穀，飄過那些跪著的骷髏，飄過獍龐大的身軀，飄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不是鑽進，是飄。輕飄飄的，無孔不入，擋都擋不住。
陳北聽見了。那聲音像一隻手，軟綿綿的，試圖往他腦子裡鑽。
但體內的伏魔金剛身和蒼日經幾乎同時動了。
暗金色的皮膜驟然繃緊，金光從皮膚下透出來，將那聲音隔絕在外。
丹田中那輪驕陽猛地加速旋轉，金色的氣血如同被激怒的巨龍，咆哮著衝進識海，將那試圖鑽進來的聲音撕成碎片。
兩門功法像是被冒犯了，自行運轉，比平時更加兇猛，更加暴烈。
他能感覺到，它們在憤怒。
但其他人沒有這麼幸運。
沈映扶著沈嶽，兩人同時踉蹌，沈映咬著嘴唇，血從嘴角滲出來。
那幾個洗髓境的除魔使也好不到哪去，有的跪倒在地，有的扶著石壁，有的已經開始乾嘔。
李文化臉色鐵青，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他猛地擡起頭，怒吼一聲：“閉嘴！”
歸元境的氣息轟然爆發，戰刀出鞘，一刀斬出！刀光如匹練，帶著凜冽的殺意，直取那巫師的咽喉。
巫師沒有動，甚至沒有看那一刀。他隻是繼續唱著歌。
獍動了。它龐大的身軀橫移，擋在巫師麵前，利爪一揮，與李文化的刀鋒狠狠碰撞。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李文化整個人倒飛出去，如同斷線的風箏，重重砸在穀壁上。
碎石崩裂，灰塵瀰漫，他滑落在地，一動不動，不知生死。
陳北瞳孔驟縮。
巫師還在唱歌，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密，整條山穀都在回蕩。
獍站在他身前，幽綠的眼睛盯著墨淵，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
墨淵出手了。
他的身形如同一道灰色的閃電，掌力如山如嶽，直取獍的頭顱。
獍不閃不避，利爪迎上，與墨淵的掌力狠狠碰撞。巨響震得山穀都在顫抖，碎石從穀壁上崩落。
墨淵倒退數步，獍也退了半步，但巫師的手已經搭上了獍的後背。
暗紅色的光芒從巫師掌心湧出，順著獍背上的符文蔓延，與那幽綠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
獍的身軀再次膨脹，符文跳動得更加劇烈，氣息暴漲。
墨淵咬牙，一掌拍出，但獍的速度快了一倍不止，利爪撕裂空氣，在墨淵胸口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飛濺。
墨淵踉蹌後退，灰袍被血浸透。他擡起頭，麵色蒼白如紙，但那雙眼睛依舊平靜。
“原來如此。”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你們……早就勾結在一起了。”
巫師停下歌聲，咧嘴笑了。“從你踏進這條山穀的那一刻起，你就輸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哄孩子入睡。
墨淵沒有回答。他站在那裡，灰袍被血浸透，胸口三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但他的腰背依舊挺得筆直。
獍站在他對麵，幽綠的眼睛裡滿是譏諷。巫師站在獍身後，暗紅色的光芒還在湧動。
置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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