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的臉色更加蒼白，但嘴角卻咧開了，露出一口被血染紅的牙齒。
“你以為，我就這點本事？”他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磨過石頭，“這枚血珠，我煉了三十年，今天，讓你們見識見識。”
血珠猛地炸開，化作無數道血光，朝李禪和墨淵激射而去。
那些血光快得肉眼幾乎看不清，帶著尖銳的呼嘯，撕裂空氣。
李禪擡手，白光在身前凝聚成一麵光盾。血光撞上光盾，嗤嗤作響，光盾在劇烈顫抖。
一道血光穿透了光盾的縫隙，擦過李禪的肩頭，月白色的道袍被撕開一道口子，鮮血滲出。
李禪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沒有叫痛，隻是擡手按在傷口上，白光一閃，血便止住了。
他低頭看了看指尖的血跡，又擡頭看向巫師，嘆了口氣。
“三十年，就煉出這麼個東西？”
巫師的笑容僵在臉上。
李禪沒有再給他機會。他擡起右手，五指虛握，掌心朝下。
口中念念有詞，那些音節輕而碎，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
“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浩劫，證吾神通。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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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之不見，聽之不聞。包羅天地，養育群生。誦持萬遍，身有光明。”
他掌心下，一團金色的光暈開始凝聚。那光暈不刺眼，卻讓人心裡莫名的敬畏。
它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將整條山穀照得如同白晝。獍擡起頭，幽綠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它掙紮著要站起來，要逃跑，但墨淵一掌將它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不……”巫師的聲音在發抖。
李禪沒有看他，隻是看著獍。那眼神裡沒有仇恨，沒有殺意，隻有一種淡淡的悲憫。
“你本不該存在於世。”他輕聲說，手掌緩緩下壓。那團金色的光暈從掌心滑落，如同一輪微縮的太陽，朝獍飄去。
獍拚命掙紮，利爪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溝壑，但墨淵的手掌如同一座山，將它死死壓住。
光暈落在獍身上，沒有爆炸，沒有巨響，隻有一片寂靜。
獍的身軀開始縮小，灰白色的皮膚在金光中融化，那些黑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扭動，發出刺耳的嘶鳴。
但金光太亮了，亮到那些符文無處可逃，一點一點地被吞噬，被凈化，被煉化。
獍的掙紮越來越弱，身軀越來越小。
從山嶽般龐大，到房屋般大小，再到牛馬般，最後縮成一團拳頭大小的幽綠色光團，在李禪掌心下顫抖。
李禪從袖中取出一枚羅盤，羅盤通體漆黑，表麵刻滿銀色的符文。
他將那團幽綠色的光團按進羅盤中央，符文亮起，將光團死死鎖住。
獍的嘶吼聲從羅盤中傳出，微弱而遙遠，很快便消失在符文的閃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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