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你要淨化我新拍的基地?
羅德沒有急著回答。
他側過身，臉上換了一副坦然的表情。
「不愧是帝國的審判官大人。」
羅德拉了拉自己的衣領，做出一副頗為無奈的樣子。
「實不相瞞，在軌道上遭遇綠皮海盜襲擊之後，旗艦的蓋勒力場發生器損壞了，無法進行亞空間航行。等待支援艦隊的那段時間裡，我不得不在那顆星球上做短暫停留，一是為了找偵查，而是為了補充物資。」
他攤了攤手。
「歐克獸人在那顆星球上控製著不少地盤，想要補給，就得和它們打交道。萬幸的是，我遇到的還是勉強能夠交流的血斧氏族。隻要帝國利益不受損害，您應該不會對此有什麼意見吧。」
賽恩審判官沒有打斷他。
那雙灰綠色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羅德，既不表示認同，也不表示否定，隻是聽著。這種沉默比直接質問更讓人難以揣測，因為你不知道對方到底信了多少，又在心裡做了什麼標註。
「血斧氏族的貿易傾向在帝國的記錄中確實有案可查。」賽恩審判官終於開了口，「前線不少將領和商隊都與血斧有過往來，這一點並不罕見。
羅德在心裡鬆了半口氣。
「不過—
「」
另外半口氣又堵回去了。
「正因為血斧氏族的貿易傾向是帝國已知的情報，所以當血斧身上出現了不屬於任何已知獸人氏族的裝備技術時，追溯技術來源就變得格外容易。」
賽恩審判官從數據板上翻出了另一張截圖，遞到羅德麵前。
截圖上是一名血斧獸人小子的特寫，角度刁鑽，明顯是從遠處用高倍攝像設備拍攝的。那隻獸人的前臂上綁著一副護腕，護腕的外形雖然經過了綠皮式的粗糙改造，但從護腕內側伸出的那道發光光刃依然清晰可辨。
和星靈的靈能光刃護腕一模一樣。
「這種裝備的能量波長，與那些未知異形甲冑表麵的能量波長完全吻合。」
賽恩審判官收回數據板，語氣沒有任何變化，「羅德閣下，如果血斧氏族手上的裝備，已經和另一種帝國從未記錄過的異形文明產物出現技術關聯，那麼他們可能就不能算是沒有威脅的存在了。」
他停頓了一下。
羅德沒有立刻接話。他靠在戰術台的邊緣，雙手自然地交叉在胸前，這名審判官在釣魚，等著他自己上鉤。
但羅德也不是頭一回應付這種場麵了。
行商浪人的貿易授狀在帝國法律體係中的地位極為特殊。它由帝皇本人或帝國最高權力機構簽發，賦予持有者在帝國疆域內外進行一切貿易活動的合法權力，包括與異形種族進行有限度的接觸和交易，隻要這種接觸「不損害帝國利益」。
這最後一條限定語的解釋權，歷來是行商浪人和審判庭之間博弈的核心戰場。審判庭認為任何與異形的接觸都有潛在風險，行商浪人則堅持商業利益本身就是帝國利益的延伸。雙方在這個灰色地帶裡鬥了上萬年，誰也沒能徹底壓過誰。
羅德選擇了一個角度。
「賽恩審判官，我理解您的推斷，但請容我提醒一點。」
他站直了身體，從戰術台上站起來，麵向賽恩。
「凡德雷克王朝的貿易授狀明確寫著，授狀持有者有權在帝國疆域外進行一切必要的貿易與外交活動，包括但不限於與非帝國勢力建立臨時性合作關係。這一權限的邊界不能靠單一的因素所限製。」
他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如果我確實在那顆星球上與某些勢力有過接觸，那也是在授狀許可範圍內的合法行為。在審判庭做出正式裁定之前，您無權單方麵認定行商浪人的合法貿易活動構成違規。」
這番話不是威脅，但也絕不是示弱。
羅德亮出貿易授狀這張牌的意思很明確：我有資格做這些事，你要追究可以，但走正規流程，別想在這艘船上靠幾句話就讓我認下什麼罪名。
賽恩審判官的眼神沒有變化，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不是笑，更接近於一種「有意思」的表情。
「羅德閣下對帝國法律的了解讓我印象深刻。」他的語氣依然禮貌，「不過，我此行的目的並非追究行商浪人的貿易行為是否合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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