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
或者，注意到了，但並不打算躲開。
「進入有效射程。」凱倫瞄準光環鎖定目標機體中段。
「開火。」
機腹下方的長管自動炮吐出火舌，把一條曳光的彈鏈抽向那個金藍色身影，穿甲彈頭以超過三倍音速飛行，拉出一條條橘紅色彈道線。
獅三號和四號同時開火，三條火力從不同角度交叉匯聚過去。
彈頭命中了，或者說，抵達了目標所在的位置。
然後就像撞上了一麵透明的牆。
距離飛行器外殼大約兩三米的地方，每一顆穿甲彈都在一層看不見的屏障上炸開，爆出一團團橘紅色碎裂火花，護盾表麵泛起一圈圈淡藍色漣漪，擴散到邊緣後迅速消散，護盾本身紋絲不動。
三架閃電傾瀉了將近兩秒的持續火力，數十發穿甲彈全部在護盾表麵碎裂。
一發都沒穿。
「護盾係統！重複，目標有能量護盾！實彈無法穿透！」凱倫一邊報告一邊拉杆脫離，準備拉開距離重新進入。
該死，虛空盾這種東西，什麼時候能安在戰鬥機上了。
巡洋艦上的虛空盾發生器就已經要比他們的戰機要大了。
然後那東西動了，凱倫的光學索敵係統忠實記錄下了接下來發生的一切，但他的大腦花了好幾秒才真正理解自己看到了什麼。
那架異形飛行器沒有轉彎，沒有傾斜機翼，沒有拉起機頭，沒有做出任何符合空氣動力學的偏航動作。
它整個機體平移了出去，甩了個尾，一邊繼續平移，一邊調轉朝向。
「二隊散開！它朝你們去了！」
凱倫的警告在頻道裡炸響，但已經晚了一拍。
左翼包抄的獅二隊四架戰機剛完成展開，那個金藍色的影子已經切到了編隊正中間距離最近的獅鷲五號不到三百米。
兩門炮管從飛行器機翼下方伸出。
兩道光束射出。
沒有炮口焰，沒有發射聲，沒有後坐力。
隻有兩道筆直的、顏色介於深藍與紫色之間的高能光束，以光速抵達目標。
獅鷲五號的右側引擎被正中。
F100—XB渦扇發動機的外殼裝甲是三層複合結構，內層陶鋼、中間隔熱棉，外層合金板，設計上足足有30mm厚，但在那道光束麵前，防護能力約等於零。
沒有穿透過程，沒有金屬被逐漸熔化的階段。光束接觸外殼的一瞬間，接觸點方圓半米內的所有固態物質直接氣化。渦輪葉片、壓縮機轉子、燃燒室內襯，全在零點零幾秒內從固態變成了一團膨脹的高溫等離子氣體。
飛行員隻感覺整架飛機猛地朝右偏了一下，像被一巴掌拍過來。緊接著儀錶盤上右引擎區域瞬間變成一片死寂的黑色，所有讀數歸零，周圍的儀表亮起一連串刺目的紅色警告燈。
「右引擎失效！完全失效！我在失速！」
飛行員雙手本能推桿，想用左側引擎的推力抵消不對稱推力造成的偏航。但閃電戰機的設計不支持長時間單引擎飛行，失去右側推力的機體開始不受控地向右翻滾，機頭一沉，朝地麵栽下去。
「彈射！現在就彈射！」凱倫吼道。
駕駛艙裡，飛行員放棄了掙紮。右手抓住座椅左側彈射手柄，猛地一拉。爆炸螺栓在座艙蓋四周同時起爆，強化玻璃艙蓋被炸飛，高空狂風瞬間灌入駕駛艙。火箭座椅底部固體推進器點火，將飛行員連人帶椅從翻滾的機體中彈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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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落傘在預設高度自動打開，白色傘花在灰濛濛的天空中綻放。
那架失去飛行員的閃電拖著濃煙翻滾墜下，幾秒後砸在一片碎石荒地上，炸出一團火球，異星戰機對這一切看都沒看一眼。
機體再次做出一個不可能的瞬間變向，繞到了獅二隊另一架戰機後方。
接下來三分鐘，是凱倫飛行生涯中最漫長的三分鐘。
那東西的戰鬥方式徹底顛覆了他在空戰裡的認知，它不需要咬尾，它的機動性遠在他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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