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我又不是愚蠢怎麼想著指望這樣一個人!”
在月亮照亮的地方,小小的曹榮那皺著的眉頭若隱若現,仿佛是見過千萬次的日常,更有甚者,他還鬆了一口氣,這才是他見慣了的阿娘。
他隨時留心著妹妹,時不時的將妹妹抱起來親親額頭,左手摟著肚子,右手扣著屁股,胖乎乎的小曹芳就像一個加大版的晴天娃娃,幾乎掩蓋了曹榮的身形。
唯有曹榮那時不時的討好的笑隨時準備著,一會兒安撫已然崩潰的母親,一會兒逗樂嚎啕大哭的妹妹。
可憐的討好的樣子瞬間戳痛了於春,幼年的自己和小小的眉目如畫的曹榮在於春眼前重疊了,心上的酸楚噴泄而出,就像是鬨肚子憋了半天的屎尿,於春啪啪打了自己兩個巴掌。
“阿娘——哇哇——”
“從今天起,不管是哄是搶,是偷是騙,我一定要活出個人樣,一定要把你們照顧好!”
於春終究是善良的,麵對這樣懂事乖巧可愛的娃娃,就是最心硬的妖怪也要軟了心腸。
泡上菜,曹芳醒了,於春喂了她一陣,曹榮又生好了火,鍋裡的雞湯燒著。
於春趕緊將曹芳放在地上的土布上,在醒好的麵團上撒了把乾麵,一揉,勁道很多,“榮榮可要做麵條?”
說著不等曹榮反應,揪了一團麵給他玩,終於見到小家夥兩天以來第一個類似孩童的笑。
麵劑子用擀麵杖趕開,邊拉邊拽,刀一切,鍋裡一下用筷子攆開,滾到浮上來又下了洗好的小白菜,盛出兩碗。
又撕了些雞肉擺在麵上,加上兩瓣蒜,簡單的一餐。
“阿娘做的麵就是好吃,我以後長大了一定要掙很多很多的錢,一定做一個大官,給你買好多東西,阿耶就不敢打你了!”
於春撫摸著曹榮的頭,心底軟軟的喝了酒一般微醺,在現代熏陶了二十幾年的知識讓她知道,這隻會是孩子一個美好的理想,雞娃不如雞自己,但,她畢竟學過月嫂,這畢竟是孩子的一片愛母之心。
“好,阿娘等著,”於春看著曹榮笑的更開心了,心裡更軟,“不過,我的好榮榮要先照顧好自己,你好我就開心了,至於阿娘要的,我會自己要。”
“嗯,我聽話!”
“阿娘,還有妹妹!”曹榮吃了麵,看著咿咿呀呀的曹芳,叫了起來,從廚房裡出來,拿了一個葫蘆做的小碗從自己的碗裡挑出幾根麵,同一雙連在一起的小筷子一起放曹芳小車子裡,小丫頭咧嘴笑了,笑的很甜,抓起麵就吃,被燙的噘嘴,逗的於春兩人大笑,終究是於春端起碗給她吹涼了。
吃完飯,在曹榮的幫助下將雞吊在院裡的水井裡。
“梆——梆——”
兩聲響後,一個拖長了調的,略帶沙啞的吆喝聲由遠及近,“平安無事唻,小心火燭——”
“戍時一更,關門閉戶,防火防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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