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留下的氧化痕跡。
沈紙衣手中的骨刀再次探出，刀尖精準地刺入那塊黑斑，向上一挑。
“叮。”
一根長約三寸的銀針被挑了出來，落在鐵床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針身極細，針尾卻雕刻著一隻極小的葫蘆。
那是京城“濟世堂”特有的金針，專治中風偏癱，用來疏通經絡。
但這根針的特別之處不在於它來自哪裡，而在於針柄的葫蘆上，纏著一圈極其細微的、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紫色絲線。
沈紙衣用兩指捏起那根銀針，舉到燈光下。
紫線尾端係著一片比米粒還小的金箔，上麵刻著一個隸書的“流”字。
這是……請帖的封口線？
她腦海中迅速閃過這幾日在西市採買時聽到的傳聞——京城名流雅集“流觴園”，三日後有一場隻招待權貴的“品香會”，據說連請帖都是用金箔封口，極盡奢靡。
兇手用這根針作為媒介，是為了引導屍氣，還是為了留下挑釁的線索？
“裴大人。”
沈紙衣握緊了那根帶著體溫的銀針，轉身看向正準備拔刀對峙的裴驚舟。
“杜少卿既然帶了這麼多人來，想必是不會聽我們解釋什麼紮紙術原理的。”
她走到裴驚舟身側，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門外的杜衡聽見。
“但這根針，是濟世堂老掌櫃的傳家手藝，全京城隻有三套。若是杜大人不想讓大理寺真的變成妖魔橫行之地，不妨先問問，為什麼這救人的金針，會變成殺人的兇器？”
門外的喧嘩聲微微一頓。
裴驚舟挑眉，目光落在她指尖那點寒芒上，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他猛地推開大門，一身朱紅官袍在火光下如血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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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衡，”裴驚舟的聲音裡裹挾著內力，震得前排的衛士耳膜生疼，“你是想現在進來抓人，還是想聽聽本官是如何在一刻鐘內，查出這‘妖術’背後真正的金主？”
杜衡麵色鐵青地站在台階下，目光陰鷙地盯著沈紙衣手中的銀針。
他認得那個記號。
那是通往那個地方的門票。
若是現在強行動手，不僅未必能拿下裴驚舟，反而可能惹惱了背後的那群人。
“好。”杜衡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個字，“本官就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若是破不了案，沈紙衣這顆腦袋，本官親自來取。”
說罷，他一揮手，帶著人如潮水般退去，隻留下滿院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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