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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候確實還早。
裴知鶴沉下氣，他不該著急的。
該著急的應該是宋雲蕎才是。
宋婉柔都來了，這京都多少貴女都來了，隻她一人沒有收到請柬。
裴知鶴都能想象到宋雲蕎如今該多慌亂。
她想要拿捏自己，反而被他給拿捏了。
“你守在外麵，一旦她來了，立即回稟。”
文柏再度擠出人群，蹲守在外麵的廊簷下。
“裴哥哥，”宋婉柔從二樓下來，臉色有些不大好看，“大家都在問歌舞何時開始。”
“歌舞？”裴知鶴皺緊眉頭，“你沒請嗎？”
宋婉柔：“裴哥哥不是說請來的都是文人雅士，安排歌舞會很庸俗，所以婉柔便沒有安排……”
裴知鶴：“……”
這話是他說得不錯，但也不能真的一個也不安排吧？
這麼多人聚在一起，總不能一直吃吃喝喝吧？
宋婉柔還是太過溫馴乖巧，不如宋雲蕎會處理這些。
“春景圖呢？讓人取出來，”裴知鶴邊走邊囑咐宋婉柔，“再讓人多上些梨花白。”
裴知鶴上了二樓，又是一陣恭賀聲。
“裴郎君好福氣啊，年年都有美嬌娘為你操辦生辰宴。”
“裴郎君豐神俊朗，與我們這些人自是不一般……”
“宋大小姐呢？今日怎麼還沒露麵？該不會是快要嫁進裴府，不好意思再拋頭露麵了吧？”
不少人哄然笑了起來。
“裴郎君，歌舞何時開始？今年可請了如意樓的卿娘？去年她那一舞，讓我足足惦記了一年。”
“陳兄過於皮毛了，要說還是醉夢樓的雪兒姑娘的歌聲醉人……”
“不對不對，還是墨兒姑娘的飛花令玩得好……”
對上一雙雙期待的眼睛，裴知鶴有些尷尬。
“諸位稍候，我近日新得了一幅畫作，想先與諸位鑒賞一番。”
小廝將畫軸緩緩展開，一副春景圖映入眾人眼底。
“這畫妙啊！”
有人起了頭，更多人附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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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圍在那幅畫旁，邊鑒賞邊作出幾句詩來。
裴知鶴勾起唇角，心下暗自點頭，這才是文人雅士該有的宴席。
宋雲蕎那些俗不可耐的小把戲，根本上不得台麵。
“不對啊，這畫……”
有人忽然驚奇地叫了起來，指著印章處，“這印章怎麼不對？怎麼缺了一筆？”
“這墨痕也不大對……”
“這紙的年份也不大對……”
“裴郎君，你是不是買到贗品了？這畫不對勁啊……”
裴知鶴心頭一驚，擠進人群，仔細研究那幅畫，隻看了幾眼，心便墜到穀底。
是贗品。
“文柏！”
他強忍著心頭的怒火，朝著外麵喊了一聲，外麵無人應答。
他這才想起來先前讓文柏守在店門外了。
勉強恢複從容，伸手取下那幅畫，“是小廝取錯了，這幅畫是我閒暇時臨摹的一份。”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都忍不住讚歎起來。
“早就聽說裴郎君畫技高超，今日一見果然如此。瞧瞧那幅畫，臨摹得幾乎能以假亂真了……”
“對對對，若不是紙的年份不對，我還真認不出……”
“那印章處，應該是裴郎君故意留下的破綻吧？”
裴知鶴淡笑不語。
“諸位，今日裴某在此慶賀生辰，感謝諸位賞臉大駕光臨。為免生辰宴枯燥無味，特意準備了些彩頭。今日詩詞作畫拔得頭籌者，可得彩頭。”
“裴郎君，不知今年是何彩頭？”
“去年頭彩可是紋銀百兩！今年若是不如去年，我等可不依。”
裴知鶴微微一笑，“諸位放心，裴某何曾讓諸位失望過？”
場麵頓時熱鬨起來，幾人圍坐一桌開始鬥詩鬥畫。
裴知鶴有些心不在焉地穿行其中，目光時不時掃向樓下。
“裴哥哥，阿姊該不會真的不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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