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玉犬
去主堂是因為禪院扇向長老們說明了禪院鳶有著巨量咒力的情況，甚至還在隱隱上漲。
於是長老們想見見禪院鳶，然後再做安排。
但在前往主堂的路上，她卻被人擋住了視線。
“……嘖，現在主院竟然允許隨便什麼貓貓狗狗都能進入了？”
禪院直哉站在廊道的拐角處，攔住這條道上唯一的出入口。
而他的麵前，上次還被要求染髮的少女依舊我行我素，隻是用一隻木梳挽起紫色長發，黑色的和服尾端拖拽在地麵上，淩亂隨意，如同它的主人那般神情散漫。
“禪院鳶……問你呢，你來這裡幹什麼？”
在見到這個女生的第一眼，禪院直哉就覺得心底莫名有股煩躁的情緒，如今第二次見麵，更是上升到了另一層去。
“直哉大人午安……”
雪乃聲音還有些發顫，但還是努力維持鎮定，
“鳶小姐受家主召見……”
“啪！”
禪院鳶的雙眼睜大了些，看著眼前掠過的身影———
禪院直哉直接一巴掌把雪乃的臉扇歪到一邊，後者的臉迅速紅腫起來，恐懼地跪得更深了些。
“本少主問她的話……誰允許你開口了？”
“……煩。”
梳著髮髻的少女低下頭，攥緊袖子內側的一抹冰涼，手指在表麵來回摩挲了一下，忽然低聲說了句話。
“……你說什麼？”
禪院直哉皺起眉，把頭湊了過去。
“……蠢貨。”
禪院鳶忽然擡起頭，朝他咧嘴微笑著重複了一遍，
“說直哉你蠢貨呢，怎麼了？”
禪院直哉：“！！！”
他揚起拳頭就又要動手，卻被身邊的人拉住：
“直哉少爺，這位是扇大人看好的人，直接動手……”
恐怕會讓二房不滿啊……
那人湊近他的耳邊：“實在不行，等下來我們再偷偷教訓她一頓……”
言盡於此，禪院直哉皺了下眉頭，這才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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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院鳶，你不就仗著自己有人撐腰，本少主倒要看看你沒了用處，他們還會要你嗎？”
少年明明俊朗的外觀，在此刻的禪院鳶眼裡，堪比整容最失敗的案例。
會嗎？
直到看著禪院直哉遠去不見的身影，禪院鳶才發自心底冷笑了一聲。
怎麼可能？
這整個禪院家都爛透了，爛進了骨子裡。
她轉過身，看了眼雪乃紅腫的臉，最後伸手過去———
雪乃下意識閉上眼，可等來的卻不是巴掌，而是略涼的觸感。
少女伸來的手白皙乾淨，許是出發時剛凈洗過，有些冰涼，貼在她腫痛的臉上都少了些疼意。
“…鳶、鳶小姐……”
雪乃訥訥地張了張嘴。
“下次遇到這個情況，躲，會嗎？”
當然會啊……
雪乃苦澀笑了下。
但是如果真的躲了，等來的隻會是更多的責罰……
“雪乃，你又忘了，”
少女的聲音帶著些厭倦，但難以遮掩的光芒似從她身上溢出，刺的雪乃有些睜不開眼，
“你是我的人，他們打你，也就是在打我，打了你，我會加倍還回去，沒打到，我也會以牙還牙。
女人，來到這個世界上本就是該受到寵愛的，而不是在這裡被他們踐踏欺淩。”
禪院鳶幾乎是目光沉寒、聲音冷漠地說完這句話。
彷彿隻要她想，整個禪院家都會是她的敵人。
她是被愛護的嗎……
雪乃怔住了許久，才緩緩低下頭：
“……是，鳶小姐。”
廊道中，侍女低下頭，看著走在前方的少女落在地上的陰影，忽然覺得……
如果有鳶小姐在這裡，她便不覺得痛苦難過了。
臉上的涼意似乎還有殘留，但真正無法抹去的，是那一刻她從少女眼中看見的反抗與執著。
“嗯？”
她忽然幾不可聞地輕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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