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秋菊為店麵到期、不得不重新選址發愁的時候,大姐宋春燕特意從老家趕了過來。
九十年代國企改革的浪潮一到,大姐原先的廠子說下崗就下崗,半輩子守著車間的人,一下子沒了著落。她在家琢磨了好些天,總不能就這麼閒著,聽說秋菊在縣城開了家飯店做得紅火,便收拾了行李,直接找了過來。
宋春燕人實在,話不多,手腳卻勤快。一進秋記,沒等秋菊多招呼,挽起袖子就幫著擦桌、收盤、清點食材。等忙過飯點,坐下來聽秋菊把房租到期、沒簽合同、要另找地址的事說完,大姐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你呀,還是隻知道悶頭做事,這些規矩上的事,從來不上心。」
話裡沒有責怪,全是心疼。
她知道秋菊這些年在外不容易,如今好不容易回了老家、立住了腳,偏偏又遇上這檔子事。宋春燕想了想,對秋菊說: 伴你閒,.超方便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店要搬,咱就搬。正好我現在也沒個營生,你這飯店要是不嫌棄,我留下來給你搭把手。你懂做菜、懂經營,我幫你守著店裡的雜事,咱們姐妹一起,再找個地方,照樣能把日子過起來。」
秋菊看著眼前的大姐,眼眶一下子熱了。
在外漂泊這麼多年,最難的時候,終究還是自家姐妹靠得住。就在秋菊為房租到期、重新選址焦頭爛額時,家裡的格局早已悄悄變了。
當年那股出國淘金潮席捲過來時,二姐宋夏荷心氣最盛,不願守在小縣城裡熬日子,跟著同鄉一起報了出國勞務,遠渡重洋去了國外打工。
一走就是好幾年,書信和越洋電話成了唯一的牽掛。她在那邊省吃儉用,把掙到的錢一點點寄回來,本想著幫襯家裡,卻沒料到,秋菊這邊剛把飯店做起來,就遇上了房東收鋪的坎。
宋夏荷偶爾打回電話,聽著秋菊語氣裡的為難,隔著遙遠的距離也隻能幹著急:
「實在不行,我這邊再攢點錢寄回去,咱換個更大更好的地方。」
可秋菊哪裡捨得她在外麵吃苦,隻笑著說:
「沒事,有大姐在,我能撐住。你在外麵照顧好自己就行。」
一邊是遠在異國、盼著家裡安穩的二姐宋夏荷,
一邊是剛下崗、趕來並肩扛事的大姐宋春燕,
姐妹三人,天各一方,卻都在為同一個家,咬牙撐著日子。日子一晃,家裡的老四、老五、老六也一個個長成人,陸續走出校門、出來工作了。
他們從小就聽著大姐下崗、二姐出國、三姐在廣州打拚、回家開飯店的故事長大,耳濡目染,身上都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兒。
老四踏實穩重,進了縣城的單位,做事一板一眼,家裡有什麼需要跑腿、打交道的事,他總能辦得妥妥帖帖。
老五腦子活,肯鑽研,學了門手藝,不管是修修補補,還是幫著飯店琢磨點新花樣,都有模有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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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年紀最小,卻最懂人情世故,嘴甜、會來事,一有空就往秋菊的飯店跑,幫著招呼客人、收拾桌椅,一點不嬌氣。
幾個人一工作,家裡頓時熱鬧了不少。
聽說三姐的飯店要搬家,幾個妹妹二話不說,全都湊了過來。
有的幫著看新門麵、打聽房租地段,
有的幫著收拾舊店裡的鍋碗瓢盆、桌椅板凳,
有的天天往工地跑,盯著簡單裝修,生怕被人糊弄。
秋菊看著眼前這幫長大的妹妹,心裡又暖又穩。
從前是她一個人在外扛,
現在姐妹一大家子,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換個地址,再開一次業,又有什麼好怕的。
飯店還沒重新開張,家裡的人氣,先一步熱了起來。遠在國外的二姐宋夏荷,在外麵咬牙打了三年工,也終於收拾行李回國了。
三年裡,她在異國省吃儉用、起早貪黑,把苦都咽在心裡,隻往家裡寄錢報平安。等真正踏上故土,一出車站,聞到熟悉的東北空氣,整個人才鬆了下來。
一聽說秋菊的飯店租期到了、正愁著換地方,宋夏荷二話不說,把自己這三年攢下的辛苦錢,全拿了出來:
「姐,咱不差這一下,店要重新開,我這份也算一份。」
大姐宋春燕在店裡管著內務、穩住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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