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將灰白色膏體精準擠在破洞與裂紋處。這是她備下的泥鐵膠,本用於修補金屬破損,需12小時初步凝結,24小時後才會堅硬無比。她先堵死貫穿破洞,著重塗抹裂紋密集處。
敖魯雅目光掃過泥鐵膠,低聲發問:「這東西能修熊鱗幕嗎?」
葉灼手上未停:「這是泥鐵膠,固化後極硬但偏脆,受猛擊易碎,修盾牌隻是臨時應急。熊鱗幕是寶貝,用它修一旦再碎,就徹底復原不了了。」
敖魯雅眼中希冀褪去,默默點頭。
葉灼將修復好的盾牌遞給老顧,老顧伸手接過盾牌,隨即眼睛一亮,說道:「對了,我皮卡車後座上有把鐵鍬,我去拿下來,多件傢夥多份保障。」葉灼微微點頭,語氣帶著叮囑:「去吧,拿著盾牌,時刻小心,身體部分儘量蜷縮不要暴露在盾牌外。」
此刻盾牌雖覆上啞光灰、暫時穩固,卻誰都清楚這隻是權宜之計。
敖魯雅指尖輕輕撫過熊鱗幕甲片和獸皮,目光裡滿是難以掩飾的惋惜,沉聲說道:「大部分甲片都沒被箭頭穿透,還算完好;兩麵甲片被穿了好幾個口子,得加強修補;還有兩麵千瘡百孔,已經無法修復了。」她心裡暗自盤算,等眼下危機過去,若有機會,先用葉灼的泥鐵膠把這麵報廢的甲片勉強修補一下,好歹能不至於完全失去防護,等回到部落後,再和族人一同製作新的的甲片換上。好在隻有一麵徹底報廢,她悄悄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稍稍放下幾分。
修完盾牌,葉灼再度回到車上,從駕駛座後方取下複合弓,又拿了兩筒帶背帶的配套箭筒。她快速檢查完弓身弓弦,將箭筒和複合弓都背在背上,隨時能抽箭上弦反擊。
老顧也已安全拿著鐵鍬回來,把鐵鍬立在車身上,時不時的拉開甲片一道細縫,用盾牌護住頭臉,屏息快速掃過冰麵與雪坡,確認沒有殺手摸過來的痕跡,就立刻縮回手合嚴甲片。
車內的林見則守著車窗,隻拉開窗簾一指寬的縫隙觀察,時而拉開前側窗簾,時而換到後排,看完立刻將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絕不留下固定的觀察口給暗處的冷箭留機會。兩人動作小心翼翼,連呼吸都放得極輕,風雪裡的每一絲異動,都逃不過他們的視線。
沈尋靠在車身上,桃木杖橫在身前,緩緩閉眸將輪迴之力的感知鋪開到極致。
就在這時,寂靜的風雪裡,忽然傳來一陣引擎的轟鳴聲。
聲音從雪坡後傳來,由近及遠,轟鳴聲越來越小,朝著遠離眾人的方向而去,直至最後幾乎聽不見。
他的感知清晰捕捉到,雪坡深處那縷淡淡的火藥氣息,正隨著引擎聲慢慢遠去,徹底消失在了風雪裡。
可下一秒,沈尋的眉頭驟然蹙起。他浸淫數百年武道磨出來的敏銳感知,此刻竟像被蒙上了一層浸了水的厚布,防風林裡原本清晰的殺手氣息,突然變得混亂、模糊、四散開來,他竟完全無法鎖定那些人的準確位置,甚至連人數都變得難以判斷。
更讓他心頭一沉的是,一股淡淡的詭異氣息,正順著風雪無聲無息地漫過來。
那不是他見慣了的亡魂戾氣,也不是尋常的陰邪之氣,而是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蝕骨陌生感,卻偏偏在他記憶深處,勾動了一絲若有若無的似曾相識。他心裡清楚,這股詭異氣息,就是乾擾他感知的根源。
緊繃了一路的眾人,聽著遠去的引擎聲,懸著的心都鬆了半口氣,連老顧發抖的手都穩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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