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琳伊的身體微微顫抖，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那些畫麵，像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再次將她拖入深淵。
她想起那間冰冷的實驗室，想起在那度過的無數個絕望的日子。
在那張金屬桌前，她的反抗全是徒勞，隻能被實驗人員按著頭，吞下一顆顆顏色詭異的藥丸。
藥丸滑入喉嚨的瞬間，一股灼燒感從胃部蔓延開來，仿佛有無數把刀在她的內臟裡攪動，那種感覺自此在她的心中紮根，令她恐懼。
在她還被藥物帶來的痛苦包裹，籠罩時，又被拖去進行下一項實驗，她被綁在那張冰冷的椅子上，手腕和腳踝被金屬環緊緊扣住，皮膚被勒出深深的痕跡。
在實驗人員拉下操縱杆的瞬間，電流瞬間貫穿她的身體，像無數根針同時刺入她的每一寸肌膚。針頭紮進她的皮膚裡，毒素在她的身體裡蔓延，侵蝕著她的每一寸神經。
菲琳伊呼吸急促，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她的身體微微顫抖，仿佛那些痛苦依然在她的血液中流淌。但她回想起這些後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是心疼，是看見同類遭受苦難的心痛，眼淚無意識地從她的臉邊劃過。
或許這隻是她看到的，這具身體之前經曆的冰山一角，她不敢想象過去的“她”承受過什麼痛苦。
容器表麵倒映出她的模樣，一陣尖銳的刺痛從脊椎竄上後腦，像有誰強行掰開她的顱骨往裡傾倒記憶。
她在晃動的視野裡看見另一個“自己”，“她”被鐵鏈拴在牆角，流著淚水，但換來的則是身邊人的謾罵，拳腳相向，直到她不哭為止。
“她”甚至連哭的權利都沒有。
此時，有人從她手中奪過那塊布，重新將它遮住容器。
“害怕就不要盯著看，你怕不是有什麼受虐傾向？”
菲琳伊順著聲音轉過頭，是浮間，或許是當時菲琳伊叫的聲音太大了，他和穹一起過來查看的。餘光瞥見二人的手上都有傷，一個是刀傷，一個看上去是磕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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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聽到你在叫，我以為你遇到危險了，發生了什麼？別害怕，跟我們說說。”
穹為菲琳伊遞上紙巾，眼中滿是擔心。
“對不起，我沒事。隻是想到了些不好的事情……對了，我這邊找到了6個齒輪樣式的東西，大概就是【秩序】權柄了，這邊應該找到差不多了。”
菲琳伊攤開手掌，手中六個齒輪散發著淡淡的紫金色光芒。
“你們的手…怎麼了？”
“這個啊，剛才怕你出事，趕來的路上磕到了，不過沒事，不嚴重。”
“嗬嗬……這不是聽到你見鬼似的嚎叫，過來看看是有什麼東西能把你嚇成這樣嗎？來的路上被刀劃到了。”
浮間看了眼被他重新蓋住的容器。
“像是【癸巢暗】的技術，把無機生命體變成有情感的，聽從指令，籠絡人心的人類，不知道她是哪搞來的，但看樣子是還沒成功。”
菲琳伊：“【癸巢暗】……這是個什麼實驗組織嗎？你怎麼這麼清楚？”
浮間：“我到沒想過你竟然真的失憶了，這是你跟我講過的。裡麵的人都和【弑戮】沾點關係，很多聽上去就讓人不寒而栗的人體實驗，都是出自【癸巢暗】的研究成果。不過我覺得，我們現在要先把這個裝置給拆了，因為我剛才說的是還沒成功，而不是失敗。”
浮間看了一眼菲琳伊，朝她擺了擺手。
“你要是害怕看見就離遠點，我可沒那閒工夫哄你。”
“我從一開始就沒害怕，而且誰要你哄了？惡心…”
菲琳伊嫌棄地看了眼浮間，將那塊布又扯了下來。
“說實話，我對人體實驗這方麵沒有多大的……了解，所以要怎麼把她身上的試管拔下來？”
菲琳伊看向二人，穹掐著下巴在思考，浮間眼角抽了抽。
“我沒理解錯吧？你要救這個……格特莉創造出來的人偶？先不說她是不是生命體，會不會因為你救了她而報答你。但隻要格特莉重新開始操控她，我猜她一定會暴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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