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疑問,”菲琳伊一邊朝外走,一邊對身後的極樂鳥問道,“如果必須清除所有詭異,認知汙染才會消失,那我們要怎麼做到隻殺死詭異,不讓正常人受影響?”
“還能怎麼辦?區分誰是詭異,誰是正常人不就好了?”極樂鳥攤了攤手,“小愚者,你這個問題問的有點多餘啊。”
菲琳伊突然停下腳步,極樂鳥剛要開口詢問怎麼回事,泛著紫光的刀刃已經架在了她的脖頸處。
“!”極樂鳥感受著冰冷的觸感,對上菲琳伊懷疑的眼神,嗓子一緊,想說些什麼卻卡在喉嚨口。
“你……”菲琳伊將刀刃逼近了幾分,“真的是極樂鳥?”
“當……當然是我啊,”極樂鳥舉起雙手,“底層和內層的詭異,不是被你親手殺死了嗎?你怎麼突然覺得我不是正常人?”
“我問那個問題,就是為了問你,怎麼在隻殺掉砂華的情況下,保護曼珠,”菲琳伊握緊刀柄,“但你覺得我的問題多餘?我的暗示你不應該看不出來才對。”
“砂華她不是本來就有實體嗎?”極樂鳥反問道,“而且……現在還沒發現,曼珠能用砂華身體的情況……”
“所以依舊沒法排除,砂華會在要被我殺死的前一刻,讓曼珠出來擋刀的情況?”菲琳伊將刀收回了一點,靜靜看著她。
“是啊……那該怎麼辦呢?”極樂鳥托著下巴思考,“萬一誤傷曼珠……”
“嗬,”菲琳伊冷笑一聲,嘴角的弧度讓人不寒而栗,“你什麼時候見過砂華會害曼珠?”
還未等眼前的“極樂鳥”反應過來,刀光閃過,麵前不確定是不是詭異的東西化作白色的塵埃消散。
“我就說……”菲琳伊將長刀收回,觀察著四周,“我果然還是在做夢,但……”
<您看上去,像是在夢中還沒醒呢>
方才羅曼迪克的話讓她有些疑惑,為什麼他知道自己正在做夢?
那個魔術師,他似乎不僅看穿了自己在夢中,甚至可能知道更多,他絕不簡單。
想到這裡,菲琳伊立刻轉身,朝著監控室的方向快步返回。
當她推開監控室的門時,發現裡麵空無一人。
羅曼迪克並不在這裡,她的目光在室內掃過,最終落在了之前她坐過的那張椅子上。
椅子上,靜靜地躺著一張對折的紙條。
菲琳伊走上前,拿起紙條展開。
上麵沒有文字,隻有用簡單線條勾勒出的圖案——一個小人倒在血泊之中,而在圖案的上方,畫著一雙正在注視的眼睛。
這詭異的畫麵讓菲琳伊心頭一緊。
她下意識地將其解讀為:羅曼迪克看到了她“殺死極樂鳥”的一幕,這雙眼睛代表著他的注視。
“他看見了我剛才的舉動?他想警告我什麼?還是說……”她捏著紙條,思緒有些混亂。
這圖案太過抽象,含義模糊。
就在這時,不知是她手抖還是別的緣故,那張紙條從她指間滑落,飄到了椅子底下。
菲琳伊皺了皺眉,彎腰俯身去撿。
“咚!”
一聲悶響,她的頭不小心撞在了椅子邊緣。
她下意識地伸手捂住被撞的地方,然而——沒有預想中的疼痛感。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手捂住頭的觸感,但唯獨撞到椅子的疼痛缺失了。
隻有觸感,沒有痛覺。
一個想法在她腦海中閃過。
羅曼迪克說過她的狀態類似“夢遊”……如果這不是一個比喻呢?
如果她此刻的身體,真的正處於一種“夢遊”的狀態?
在現實中無意識地行動,而意識被困在這個夢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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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在夢中對這個“身體”造成傷害,強烈的痛感……
會不會強行斷開意識與夢境的連接,將她拉回現實?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地上那張紙條,倒在血泊中的小人……那雙注視的眼睛……
難道羅曼迪克想表達的,根本不是警告,而是……喚醒她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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