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迷爾蹲下身看著瑟普和萊斯，溫柔說道。
“捉迷藏～”她握住兩個孩子的手，帶著他們往臥室走，“這次爸爸媽媽來藏，你們來找，但是要遵守規則哦。”
埃迷爾打開臥室的大衣櫃，裡麵掛著伽利寬大的襯衫和她的長裙。
她似乎完全沒有看到在裡麵的菲琳伊和砂華，隻是轉過身看向瑟普和萊斯。
“你們要先躲在這裡，”埃迷爾把他們輕輕推進去，瑟普和萊斯的身形與二人重合。
她蹲下來看著他們的眼睛：“數到一百，要慢慢數，不能偷看，然後才能出來找我們。”
“答應媽媽，在數完之前，絕對、絕對不能出來，也不能出聲，好不好？”
瑟普覺得媽媽的眼睛特別亮，亮得讓他有點不安。
但他還是點了點頭：“嗯！”萊斯也懵懂地點點頭。
埃迷爾從口袋裡掏出兩塊被金色糖紙包著的巧克力，塞進他們手裡：“這是給乖孩子的獎勵。”
她摸了摸瑟普的臉，又親了親萊斯的額頭，“要記住，不管聽到什麼聲音，都等數完一百再出來。”
她站起身，最後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輕輕關上了櫃門。
最後那一眼，似乎是極為不舍。
衣櫃陷入昏暗，隻有門縫透進一線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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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瑟普開始小聲數數。
萊斯剝開巧克力，掰了一小塊塞進嘴裡，安靜地聽著哥哥的聲音。
數到三十七的時候，樓下傳來門板碎裂的巨響。
瑟普的聲音頓住了，萊斯攥緊了手裡的糖紙。
然後是陌生的男聲，聽不清在說什麼。
接著是爸爸伽利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得多，像在壓抑著什麼：“離開我的家……”
陌生男人的笑聲傳來，瑟普的手心開始冒汗，他想捂住萊斯的耳朵，但黑暗裡看不清。
他隻能更緊地挨著妹妹，小聲說：“萊斯，別怕。”
萊斯沒有回答，隻是把剩下半塊巧克力塞進他手裡。
數到五十二。
樓下傳來沉悶的撞擊聲，像什麼東西重重倒在地上。
緊接著是媽媽短促的驚呼，那聲音很快被掐斷，變成一種令人心慌的寂靜，然後是爸爸的怒吼。
瑟普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他幾乎想推開櫃門衝出去，但媽媽的話在耳邊回響。
“絕對、絕對不能出來。”
他咬住嘴唇，繼續數：“……五十三、五十四……”
數到六十八的時候，一切聲音都停了。
死寂，連風穿過破碎門板的聲音都沒有。
隻有瑟普自己越來越快，越來越輕的數數聲，和身邊萊斯細微的呼吸。
瑟普忍不住把眼睛貼向門縫，衣櫃正對著二樓的欄杆，透過縫隙能看到一樓客廳的一角。
他看見壁爐的火還在燒，看見地板上倒著兩個人。
伽利麵朝下趴著，身下蔓延開一片深色的陰影。
埃迷爾側躺在不遠處，一隻手朝著樓梯的方向伸著，長發散開，浸在同樣的深色裡。
他們的身體一動不動，壁爐跳躍的火光落在他們身上，瑟普的呼吸停住了。
他無法理解眼前看到的景象，那是爸爸？那是媽媽？
他們的手指，差一點點就能碰到。
為什麼不動了？
一隻靴子踩進了視野，踢了踢伽利的手臂，那隻手軟軟地垂下去，再沒抬起。
腳步聲開始在一樓移動，然後踏上了樓梯。
瑟普縮回頭，捂住自己的嘴，他顫抖著轉過身，在黑暗中對上萊斯的眼睛。
衣櫃門縫透進的那線光剛好落在她臉上，她沒有哭，沒有叫，隻是直直地看著門縫的方向。
腳步聲在二樓走廊響起，越來越近。
瑟普用儘全身力氣，把萊斯拉進懷裡，用手臂緊緊環住她的頭，把她按在自己胸口。
“九十八、九十九……”他用氣音在她耳邊數，聲音抖得不成調，“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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