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同一層。
電梯開始上行,鐘妍轉頭看看顏時不省人事的模樣,她還從沒見他喝醉過。
她記得,顏時好像說過他不喝酒的,雖然她記不清他是什麼時候說的了。
鐘妍越過顏時,狐疑地瞅向許尤,“你是不是灌他酒了?”
許尤瞠大眼睛,冤枉道:“我哪有,他就喝了一杯果汁兌得雞尾酒,就醉了!”
之前在酒吧,許尤雖然說要和顏時不醉不歸,但後來點上來的酒,都是他一個人在喝,顏時除了最開始那杯果汁雞尾酒,再沒喝別的了。
結果最後要走的時候,他清醒著呢,轉頭一看顏時卻醉趴桌上了,也不知道他那一杯果酒的酒勁是什麼時候上來了。
這樣一想,許尤更是一肚子委屈。
“姐姐,硬要說,那杯酒是你灌他的。”
要不是因為她,他能愁得一口悶?
“我灌的?”
這下換鐘妍瞠大眼睛了。
“嘿,許尤!論栽贓嫁禍,我還從沒見過你這麼不講武德的!”
“我說得都是實話啊!”許尤欲哭無淚。
鐘妍自然是不可能相信他的“實話”,她又突然想起下午顏時悶悶不樂的心事,這麼一聯想,鐘妍不禁向許尤投去懷疑的目光。
“喂,你最近沒欺負他吧?”
她揚揚下巴,指指顏時。
許尤起初一愣,反應過來之後,他的臉馬上皺成了個苦包子。
“我當然沒有!姐姐你怎麼還能懷疑我呢?這電梯裡都六月飛雪了,我比竇娥還冤啊……”
“哎呀,好了好了。”鐘妍稍微放輕聲音,敷衍地安慰他一下,“我就是提醒你一下嘛,你別欺負他,你那麼精,他那麼傻,他不禁你欺負的。”
“姐姐,這話,你還是提醒你自己吧……”
鐘妍莫名其妙,“說你呢,你老往我身上扯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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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皺眉看向許尤,稍微放輕的語氣又提了起來。
“許尤,你今兒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意見?”
“……沒,沒,我就是喝多了,嘴賤。”
許尤苦著臉朝自己嘴巴拍了一下。
鐘妍瞅了他一眼,也沒計較下去了。
嘴賤,確實是許尤的家常便飯。
她又琢磨了一下,許尤平時管理整個劇組,知道的事更多,消息也更靈通,顏時的心事,她或許可以先向許尤打聽一下。
於是她問道:“哎,那你知不知道,劇組最近有沒有人欺負他?”
鐘妍指指顏時,“我今天下午看他心情不大好。”
“我不知道。”許尤目不斜視,麵不改色。
“你也不知道啊……”
鐘妍正要歎氣,旁邊的顏時動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許尤一看他醒來,大鬆一口氣。
“蒼天啊,你可算醒了。”
許尤像怨鬼一樣湊到他耳邊咬牙蚊聲道,“你知不知道你睡著的時候,哥為了你,背了多少黑鍋,挨了多少罵!”
這份恩情,許尤覺得,顏時至少得還八生八世。
顏時眼神迷茫地看看許尤,然後把腦袋轉向另一邊,對鐘妍道:
“……哥,那件事,你先別告訴鐘老師……”
鐘妍一愣,許尤的臉色則唰地一變。
“哎呀你衝誰說呢!我是你哥!”
許尤急忙把顏時腦袋掰回來,掰到他這邊。
顏時眼睛一閉,倒在許尤肩頭又睡死過去。
鐘妍的視線已經幽幽地飄了過來,涼涼地盯著許尤。
許尤尋思著,要不他也眼睛一閉,裝死算了,反正他在這個地球上算是活不下去了。
“什麼事啊許尤?你不是說你不知道嗎?”鐘妍微笑,笑得很陰涼。
許尤指指倒在他肩頭睡得正香的罪魁禍首,“他不讓我說啊!”
“你這麼聽他的?他的話,比我的話重要唄。”鐘妍佯作寒心地搖搖頭,哀道,“唉,我看出來了,你現在和姐姐不是一條心了……”
許尤一個頭兩個大。
唉,顏時你別怪哥昂,這都是你自己作的。
“姐姐,我當然和你是一條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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