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的不甘與嫉妒。她看上這個太監很久了,甚至想過等皇兄賜婚後,將他收入公主府做個麵首。可這個冷心冷肺的活閻王,平日裡連看都不多看她一眼,今日卻為了一個寡婦大動乾戈!
“好!好一個鎮國公府!好一個九千歲!”
長公主知道今夜大勢已去,再鬨下去一旦驚動了宮裡,她絕對吃不了兜著走。她猛地拂袖,將滿腔的屈辱與怨毒化作冰冷的眼刀,死死盯住台階上的葉闌和謝明舟。
“葉闌,你別得意得太早!還有你,謝明舟!”長公主咬牙切齒,麵容因為嫉恨而顯得有些猙獰,“科考憑的是真才實學,本宮倒要看看,沒有了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你拿什麼高中!這鄉試的案首,你若能坐得穩,本宮的名字倒過來寫!”
說罷,她再也無法忍受這種被全方位碾壓的屈辱,轉身踩著泥水,在一群戰戰兢兢的禁軍護衛下,狼狽不堪地衝出了鎮國公府的大門。
院子裡的禁軍如同退潮的汙水,頃刻間退得乾乾淨淨。除了地上幾灘血跡和被踩爛的殘枝敗葉,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危機解除。
一直躲在廊柱後麵的幾個崽子終於探出頭來。
四崽謝明戰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把比他人還高的紅纓槍,有些意猶未儘地嘟囔:“這就完啦?二哥,那老妖婆怎麼跑了?我還沒來得及紮她的腿肚子呢。”
三崽謝明珠默默地將一個小瓷瓶塞回荷包裡,精致的娃娃臉上滿是遺憾:“唉,白瞎了我熬了三個晚上的‘十步斷腸散’,剛才順著風撒下去,肯定能死一大片……”
宴無垢內力深厚,將這幾個小崽子的大逆不道之言聽得清清楚楚。他握著傘柄的手指微微一僵,嘴角隱秘地勾起一抹弧度。
*不愧是老子的種,夠狠,隨我。不過……這都是葉闌教的?這女人以前不是隻會拿藤條打他們嗎?*
滿院的火把被風雨吹得獵獵作響。東廠的緹騎極其有眼色地退到了院牆之外,將空間留給了他們的督主和這位鎮國公夫人。
宴無垢立於雨中,緋紅的曳撒在夜色中如同一團燃燒的業火。他緩緩轉身,隔著如織的雨幕,視線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高階之上的葉闌身上。
此時的長夜已深,危機散去。
宴無垢微微揚起削瘦的下巴,狹長的鳳眸中斂去了方才麵對長公主時的嗜血戾氣,換上了一副高高在上、施恩不望報(實則極其期待)的傲慢姿態。
*方才本座從天而降,三言兩語便將長樂那瘋女人逼退,連手指都沒讓這女人動一下。*
*她一個深閨婦人,哪見過這等陣仗。此刻隻怕已經是嚇得腿軟,對本座感激涕零了吧?*
*待會兒她若是撲過來謝恩,本座是該冷著臉推開她,還是勉為其難地用太監的身份安撫她兩句?*
宴無垢在心裡將待會兒的劇本演練了千百遍,甚至連耳根都因為某種隱秘的期待而微微發燙。他靜靜地站在雨中,等著那女人飽含熱淚的感恩戴德。
然而。
台階上的葉闌連眼眶都沒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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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僅沒有眼淚,反而收起了方才麵對長公主時那副“柔弱無助”的做派。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看著滿地被緹騎的馬靴踩壞的青磚、被禁軍撞倒的石雕,以及那一地名貴的殘花敗柳,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起來。
隨後,在宴無垢錯愕的目光中,葉闌轉過頭,對著身旁的二崽謝明金伸出了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掌心向上。
“明金,算盤。”
謝明金那雙總是閃爍著精明光芒的眼睛瞬間亮了,猶如聞到了金子的味道。他立刻從寬大的袖兜裡掏出一把沉甸甸的鎏金小算盤,“啪”地一聲,精準無誤地拍在葉闌的掌心。
“母親,給!”
葉闌一手托著那把金燦燦的算盤,另一隻手在算珠上飛快地撥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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