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球場暴走,物理打斷長公主的腿
西郊的風裹挾著未乾的泥土腥氣,吹得彩帳上的十二旒金鈴泠泠作響。
葉闌一步邁出暖閣外的回廊,指尖碾碎的那朵殘花無聲委地。眸底那股獨屬於前朝第一殺手的森冷殺機還未完全斂去,便聽得遠處馬球場上傳來一陣極度囂張的馬嘶聲。
她抬眼望去,隻見長樂長公主一襲緋紅翻領胡服,正高踞在一匹純種汗血寶馬上,手裡把玩著一根鑲金嵌玉的馬球棍。而她的視線,正越過重重彩帳,貪婪且黏膩地盯著被兩名東廠暗衛攙扶著、步履微顯虛浮走向暖閣深處的宴無垢。
長樂的紅唇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笑意。
西域秘藥“十香軟筋散”加上極品催情香,發作尚需一炷香的時間。在此之前,她有足夠的興致,先把眼前這個礙眼的鎮國公寡婦踩進泥裡。長樂嫉妒葉闌那張慵懶卻美得極具攻擊性的臉,更嫉妒她那身仿佛永遠壓不彎骨頭的肆意。
“鎮國公夫人,”長樂長公主調轉馬頭,居高臨下地睨著葉闌,鑲著倒刺的馬鞭遙遙一指,拔高了音量,“本宮聽說,你那死鬼丈夫當年可是馬背上打下的天下,一杆長槍挑翻過北狄大營。怎麼?如今留下的孤兒寡母,連個馬球都不敢下場碰一碰?鎮國公府的臉麵,算是讓你丟儘了。”
看台四周,原本還在飲茶說笑的權貴千金和世家公子們紛紛停下動作,交頭接耳間發出一陣低低的哄笑。
誰不知道鎮國公府如今是個什麼光景?十萬大軍儘沒,隻剩個臭名昭著的惡毒繼母和幾個半大孩子。在他們眼裡,葉闌不過是個憑幾分姿色死皮賴臉霸占著公府主母位置的村野婦人,哪裡懂什麼金貴凶險的馬球?
“夫人,別理這瘋婆娘,奴婢去套她麻袋。”一旁的春桃不知從哪兒摸出了半塊方方正正的青磚,悄無聲息地往袖管裡塞,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長樂長公主那顆梳著高髻的腦袋,仿佛在丈量從哪個角度砸下去最順手。
葉闌抬手,不輕不重地按住了春桃拿磚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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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動怒,隻是眸光淡淡地掃了一眼暖閣的方向。時間不多了,謝景淵體內的十香軟筋散一旦和那催情香徹底融合,他那原本就壓抑在奇經八脈裡的陳年內傷必會反噬,真氣渙散絕非小事。若是去晚了,那死太監隻怕真要落進長樂這個變態手裡。
最快的破局之法,就是把眼前這群礙事的蒼蠅,一次性物理超度。
“長公主盛情相邀,臣婦若是不從,豈不是掃了皇家的顏麵?”葉闌眼尾微挑,那雙總是像沒睡醒般的狐狸眼裡,此刻卻掠過一絲令人膽寒的幽光。
她慢條斯理地褪去繁複的外袍,隻留一身利落的青色束袖勁裝,隨手扯過旁邊小廝牽著的一匹普通棗紅馬。
沒有馬踏,沒有鐙引。隻見她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身形輕盈得猶如一隻振翅的飛燕,淩空翻轉,穩穩地落在了馬鞍上。寬大的袖口順勢滑落,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掌心隱隱可見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
這一手極其漂亮的翻身上馬,讓看台上原本等著看笑話的眾人齊齊噤了聲。
“裝腔作勢。”長樂長公主冷哼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惡毒。她微微側首,給身旁四名全副武裝的金甲侍衛遞了個陰毒的眼色。
銅鑼一聲震響,馬球賽開局。
然而,這根本不是一場打球的較量,而是一場單方麵的絞殺。
彩球剛一落地,長樂長公主連看都沒看一眼。那四名金甲侍衛瞬間拉開陣型,驅策著高頭大馬,成掎角之勢將葉闌死死卡在場中。戰馬的鐵蹄踏碎了草皮,揚起半人高的沙塵。
“不知死活的賤婦,今日就讓你知道,在這京城,誰才是主子!”長樂長公主厲聲喝道。
話音未落,左翼和右翼的兩名侍衛猛地夾緊馬腹,手中握著沉香木打製的馬球棍,借著戰馬衝刺的恐怖速度,一左一右,朝著葉闌狠狠撞去!
一旦撞實,葉闌必然墜馬,而緊跟在後的馬蹄,會將她瞬間踩成一灘肉泥!
看台上的千金們嚇得紛紛用帕子捂住了眼睛,有幾個膽小的已經尖叫出聲。
但在葉闌眼中,這看似雷霆萬鈞、必死無疑的夾擊,卻像被放慢了十倍的拙劣表演,破綻百出。
前世特種部隊搏擊教官的戰術預判,在腦海中瞬間成型。她這具身體的機能雖未完全恢複到前世的巔峰,但作為天機閣第一暗衛的肌肉記憶,加上她這幾個月來每天早上帶著四個反派崽子練軍體拳打下的核心力量,足以碾壓這群連真正戰場血腥味都沒聞過的繡花枕頭。
就在兩匹高頭大馬即將把她擠成肉餅的千鈞一發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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