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軟表現的如此明顯,但樓道空間狹小,權午又緊緊地抱著她,一股鮮血的味道隱隱縈繞鼻尖。
她猜他哪裡受傷了,因為她。
陸菟言儘於此,自己上樓。
權午紋絲不動。
那股血液的味道更濃了,像是一根藤蔓延著台階纏上她的腳腕,陸菟第一次恨自己鼻子為什麼那麼靈敏。
“你、過來。”陸菟說。
權午猛然仰頭。
陸菟掠過他,看向他抓著轉角石牆棱角的手,手指緊緊勒著,指尖泛白,一道血跡在灰白色牆上尤為顯眼。
陸菟租的小屋,權午第一次進來,不,是進一半,比上一次有進步,至少踏進了一個腳。這次,陸菟沒說踩臟地板磚問題,隻是讓他在門口等著,沒多久,扔了一個膏狀東西過來,權午揚手接住。
燈光下,看清是一個抹在傷口的藥膏。
“別想我給你上藥,趕快走!”
權午拉住她關門的手,“我什麼時候有資格進來。”
陸菟:“……別想了,你沒有。”
拿了藥膏,權午沉鬱的心情似乎緩和了很多,即便她拒絕也能從容地點點頭,“不想原諒我?”
就你現在的表現,死皮賴臉,怎麼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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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午握手裡的藥膏,身上濃濃涼意慢慢消失,雖然人依舊沒什麼精神,甚至比剛才臉色還更蒼白了,但陸菟卻覺得他心裡似乎還挺開心的。
她就給了個藥膏,難不成就給了他什麼不該有的信號吧?
“菟子……”
陸菟臉一黑。
“我愛你。”
陸菟像被人敲了一棍子,悶哼一聲,輕輕“啊”了一聲,又堵又慌,還帶著壓不下去不合時宜的竊喜和心慌。
“陸菟。”
“嗯。”陸菟懶洋洋,老大不情願的應了一聲,抬起眼皮瞄他一眼,看向別處。
“我愛你。”
陸菟瞬間收回目光,直直看他。
權午歎了口氣,毫不在意藥膏上站著的血漬,揣將兜裡,伸出雙手指尖輕輕碰了捧她的臉,她的臉頰很快就發熱了,隨後他雙手捧住了她躁動不安,動來動去的臉。
鮮血蹭在臉上,血液的味道更加濃稠……
陸菟挪開臉,權午拉回,定住。
陸菟不得不看他,權午的目光十分的柔然,裡麵星河湖泊,似乎都是綿綿的愛意。
“原諒我,好不好?明明想要把你寵上天,卻做了那個踩你最狠的,你怎麼發脾氣都是我的錯,不要讓我再看到你住在這黑乎乎的小破樓裡,一個人孤孤單單,連吃飯的地方都沒有,還和男人約會。”
陸菟:“?”
陸菟嗝了一聲,一頭霧水,前麵說的還算人話,後麵……他哪隻眼睛看出她混的這麼慘的,離開他生活不知道有多美好好嗎?!
“我做錯了事,你不想懲罰我嗎,住在這裡豈不是輕饒了我?”權午徐徐圖之,溫聲軟語。
陸菟表情淡淡,不想理他。
狗男人,這麼會說甜言蜜語,早去乾嘛了。
“我和爺爺說了,這輩子都不會結婚。我可能給不了你婚姻,你更要把我拽在身邊,讓我為自己愚蠢的錯誤付出代價。”
“什麼?!”她恍悟,“你……是不是被打了?”他精神差的不行,怎麼看都不像是健康的人。他真的為了她,去忤逆權丘,明知道她騙了他?
她四處掃了掃他,“你還有哪裡受了傷?”
“不是你打的,都不疼。”權午靠近她,鼻尖摩挲著她紅潤鼻頭,“我還想幫你寫作業,還想給你做飯,還想做你靠山讓你在所有女人麵前威風凜凜,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你……你離我遠一點。”陸菟像看著一頭洪水猛獸。“你……適可而止……別指望用撒嬌這招讓我心軟,告訴你,我用掉的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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