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這麼看著我。你說得對,我舍不得你死,但你舍得。”江铖笑了一下,眉眼間卻沒有絲毫的愉悅,“你背後是何岸也好,周毅德或者別的誰也罷,你出現在這裡,不就是為了對付我嗎?不都是想要我的命嗎?”
某種意義上講,江铖的揣測其實並不算錯。
習以為常的敷衍與玩笑一時卻說不出口了,梁景說了一句不該說的話:“那你還留下我。”
“你都敢回來,我為什麼不敢留?我謹慎十年了,一點隨心所欲的餘地都沒有,還有什麼意思。”江铖淡淡道,“一個你而已,我留得下,一個邂逅而已,我也給得起……就算我托大哪天翻了船……我認了。”
他抬起頭看著梁景:“隻是,我說的你都再想一想吧,興許你有不得已的理由,興許別人承諾給你的比我多,但我能保證我給你的都是好的。”
梁景沒辦法回答他。
“算了。”江铖的眉眼一點點冷下去,倦怠地別開了頭,“去睡覺。”
梁景抿了抿唇,從床頭櫃上,被江铖取下的玉牌,重新抬手替他戴上。
江铖皺眉,又要摘掉,被梁景按住了指尖,又順著他的掌心,摩挲了一下他腕上的紅痣,一觸即分。
那塊水頭極好的白玉觀音懸在他的心口,梁景輕聲道:“我聽你的,我惜命,你……”
他想說你能不能也聽我的,放棄這些,你不想我去碰的東西。
可心裡也很清楚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說的話江铖並不相信,江铖剛剛說的,他也不能都信。
江铖的確在容忍他,但也在試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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