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讓人給他找來了幾塊璞玉和一整套的工具。
他沒有學過玉雕,在M國的時候倒是上過學校的手工課,雕過木頭的小擺件,但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兩者相通之處不算多,好在他有很多的時間。
料子廢了換,換了廢,手被刻刀弄出的傷口破了又好,好了又破,他既不覺得無聊,也不覺得痛,隻是麻木地雕刻著,春節也在不知不覺中到來。
因為盛轍沒有回來,所以也沒有太多特別的慶祝。梁景是看見海岸那邊的煙花,才意識到原來是除夕。
“你不用回家嗎?”他問蘇默,“你今天可以回家,我不會跑的。”
“我隻有舅舅一個親人,他現在在M國替你奔波。”
後半句話是一個鉤子,等著梁景問他,忙些什麼,奔波什麼。
可僅僅隻是意識到這一點就讓梁景覺得很累了。不是厭倦,完全的一種疲憊。
但M國的確讓他想起一些往事,想起去年的除夕,他在哥譚的唐人街,和一幫不知算不算朋友的人一起慶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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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毫不知情的日子,快活得像神仙,又遙遠得好像上輩子。
梁景沒有說話,轉身離開,蘇默忽然叫住了他:“大少爺。”
或許因為以他的身份來說不太妥當,但忍了一會兒,他還是說了,語氣是很壓抑的嘲諷和很明顯的不滿:“你太自私了,盛總,我舅舅,包括我和現在這棟房子裡的所有人,都是為了你,你不能一直躲。”
這指摘梁景無法接受,也無法反駁。
“不要為我。”想了一會兒他說,“任何人,任何事,不要為我。”
春節之後,在盛轍的安排之下,梁景從天景園搬到了另外一處別墅,後來就開始頻繁地換地方,圍著的保鏢卻越來越多——從前他都不知道家裡竟然有這麼多的房產,但在這樣的情況下,顯然不是什麼好的征兆。
中途盛轍是考慮過要送他回M國的,甚至已經到了機場,但不知為何,最終卻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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