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款的賬戶查過了,來自一家離岸公司,注冊地在維爾京島。最大的交易方,同樣在M國。”
維爾京島是有名的避稅天堂,注冊的公司多如牛毛,偶然完全是可能的,業務往來更不能說明任何事,但梁景沒有開口。
江铖慢慢站起身來,走到他身邊。
“假設,我是說假設,他們背後,都是同一個人,你覺得,這個人的目的是什麼?”
他一手撐著沙發背,微微側身靠近梁景,聲音很低:“你覺得他是想害我,還是因為愛我?”
溫熱的氣息落在梁景的頸側,呼吸間,還有橘子糖甜膩的香氣。他喉結微微一滾,答非所問:“還有嗎?”
“證據,暫時沒有了。”江铖搖頭,“時間太緊,事情太多,我沒有那麼多精力,你又不是個傻子,沒那麼好查……隻是我還想起一些別的事情。”
想起梁景剛回來的時候,他問梁景,背後是誰,梁景說是張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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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江铖覺得是在隨口敷衍他,現在看來,興許是一句難得的實話,隻是顛倒了關係。
“那天你上船,是從星島?我讓人去查了,船上人太多了,說不清最開始要求停靠的人是誰,但在靠岸前的一個鐘頭,張訪接到過一個衛星電話。”
梁景很清楚,江铖並不是在問自己,開口之前,他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他太敏銳了。
抿了抿唇,平靜地轉過頭:“你就是想問我這個?”
“我原本沒有打算現在問你任何問題,至少不是現在。”江铖聳聳肩。
“那為什麼又問了。”
“美金。”江铖看著他,薄薄的嘴唇吐出兩個字來,“從你回來,樁樁件件,我都覺得蹊蹺,但始終查不到藏在你背後的人是誰,我也很難想象,到底有多不得已的理由,會讓你替別人對付我。M國這條線浮出來的時候,我倒覺得很多事情通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聚雲堂還在,你不用受誰操控的。”
江铖觀察著他的表情:“所以我也更加想不明白了,你到底在做什麼?你到底想做什麼……直到我今天看到了美金……何岸懷疑是我,他不知道我也一直在找。劉洪從周書陽那裡要了五公斤美金又送命,人死了,東西卻不見了……”
說話間,江铖修長的手臂從身後纏上了梁景的肩膀。
天有些熱,黑色襯衫的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來的白皙小臂,垂眸看過去,如同一尾銀蛇。他嘴唇虛虛貼著梁景的耳廓:“你說,會不會就是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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