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渾身一僵,緩緩低頭,隻見自己右腳正不偏不倚地踩在一截枯枝上。
“誰在那裡?!”
前方傳來一聲厲喝,數道寒光破空而來。
他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覺後領一緊,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憑空提起,像隻小雞崽般被拎到了修士麵前。
那幾個修士身子緊繃,緊盯著來路不明的季清寒。
為首的男子劍眉緊蹙,手中長劍穩穩抵在季清寒咽喉前三寸:“你是何人?為何在此?”
季清寒吞了吞口水,結巴道:“我,我隻是路過。”
頭一回被劍指著,他隻覺頭皮發麻,在識海中呼喚:“尊上!現在怎麼辦?我可跑不過這群修仙的!”
“慌什麼。”那位尊上漫不經心道,“無需逃跑,緊要關頭,本尊會出手。”
得了承諾,季清寒膽子大了不少,他索性站直了身子不再躲藏,仰起臟兮兮的臉,一雙眼眨巴得格外真誠:“各位仙君大人明鑒,我當真隻是路過。”
說著還特意晃了晃自己空蕩蕩的衣袖,以示清白。見幾人麵色稍霽,他立刻打蛇隨棍上,聲音又軟了三分:“仙君們慈悲心腸,能不能順路捎我一程?”
那幾人麵麵相覷,終是為首的修士歎了口氣,袖袍一揮:“罷了,隨我來。”
季清寒眼底立刻漾起笑意,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還沒走幾步,頭頂傳來一聲厲嗬:“站住!”
季清寒愕然抬頭,隻見一名年輕灰袍男修正立於古樹之巔,眼中閃爍著癲狂的光芒。那人死死盯著他,聲音因興奮而扭曲:“這小畜生是天生靈體,拿下他!”
“什麼?”季清寒瞳孔驟縮,下意識掐了掐自己手臂,他明明才穿越過來沒幾天,連最基本的引氣入體都不會,怎麼突然就成什麼靈體了?
“本尊順手替你疏通了靈脈。”腦海中那道聲音不疾不徐地響起,透著一絲隱約的得意,“天生靈體。”
“不愧是本尊同源的軀殼。”
“不過是一種天賦罷了。”那聲音慵懶地解釋,“能讓你的修煉事半功倍。”
話音剛落,語氣突然一轉,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當然,在某些人眼裡,這也是上好的——”
“補品。”
與此同時,一張網撲麵而來,快的季清寒隻看到一道殘影,就被捆成了個粽子。
他在心裡狂喊:“尊上!到你出手了!”
寂靜無聲,隻有密網纏住的簌簌聲。
他又試探性地喚道:“尊上?季清寒?”
依舊杳無音信。
季清寒額角沁出冷汗,在心裡咬牙切齒:“人呢?你不是說會出手嗎?!”
網越縮越小,他掙紮不脫,心裡怒罵那不靠譜的尊上,一張嘴,被熏了個結結實實。
這網,好臭啊!
“你們,咳咳,你們抓錯人了吧,咳咳。”
季清寒被熏得眼冒金花,連句話都說不利索。好不容易喘勻氣,自己已經被帶到了古樹上。
眼前這人簡直瘋魔了,雙目赤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他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活剝了皮煉丹,拆了骨入藥!哈哈哈!天佑我白顏,竟讓我遇上這等先天靈體!”
季清寒雙腳離地,拚命掙紮著喊道:“什麼先天靈體?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這是綁架!綁架犯法的你知不知道。”
“法?”白顏獰笑著靠近,腐臭味隨之而來,“小崽子聽好了,我白顏,玄陽宗的少宗主,在這裡,我就是法!”
季清寒見勢不妙,深吸一口氣。看來,隻能用那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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