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克噬魂蟲的,你先收著。”
季清寒低頭看看手中的瓷瓶,又抬眼望望已然收拾停當的師兄,一臉茫然不解。
“克……什麼的?”
“噬魂蟲。”
季清寒那副完全摸不著頭腦的神情實在有趣,祁鶴尋忍俊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伸出手,在師弟眼前輕輕晃了晃,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喂,回神了。”
笑聲未落,季清寒終於反應過來,瞳孔猛縮、倒抽一口冷氣。
“噬魂蟲?!”他幾乎是失聲喊出來,握著瓷瓶的手瞬間收緊,隨後又立馬稍稍鬆開。清亮的眸子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師兄!你煉的丹藥竟能克製‘噬魂蟲’?!”
季清寒小心翼翼地捧著這小小的瓶子,宛如捧了個燙手山藥,一動也不敢動。
祁鶴尋嘴角的弧度加深,沒有立刻回答,隻是悠悠然伸出手,輕輕拂過小師弟因極度震驚而僵硬冰涼的指尖。
“嗯”,小巧的青瓷瓶瞬間落回祁鶴尋的手中,他隨意地把玩著空瓶,淡淡地應了一聲,語氣輕鬆得像在回答今天吃什麼一般。瓷瓶在他手裡轉了個圈,“不然呢?畢竟用了這麼久呢。”
“師、師兄!”季清寒的聲音乾澀發緊,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和敬畏,“你…你究竟……”
他怎麼做到的?不足兩個月的時間,那令人聞風喪膽的東西,竟被他……
祁鶴尋看著他那副驚魂未定、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的模樣,終於愉悅地低笑出聲。
“小傻子。”他抬手,屈指在季清寒光潔的額頭上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真當我一個人能成事?雲熙的功能罷了,她琢磨這玩意兒的年頭,你都還沒出生呢。”
說罷,隨手將那個瓷瓶往懷裡一揣,轉身就往主屋走去。
“師兄!等等我!”季清寒拔腿就追,一把拽住師兄的衣角,“這丹藥是能將噬魂蟲殺死嗎?你是怎麼做到的?”
“師兄!你倒是說句話啊!”
祁鶴尋被拽住衣袖,扯了兩下沒能扯開來,無奈駐足。
輕輕點了點季清寒的額頭:““這丹藥隻能將噬魂蟲逼出體外一時。”
頓了頓,他又揉了揉少年柔軟的發頂,溫聲道:“你乖一些,我與師父商議完要事,晚些時間來找你。”
季清寒左等右等,還沒等到自家師兄,先等來了楚芸熙。
她鬢發散亂,額間細汗將碎發黏在肌膚上,連腰間的玉佩穗子都纏在了一起。
“祁師兄呢?”楚芸熙甚至來不及站定便急聲問道,向來平穩的聲線微微發顫。
“在師父那。”
季清寒將楚芸熙引進了屋後,執起茶壺,茶湯入盞。他將茶盞輕輕推過案幾:“大師姐用茶。”
“師兄估摸還得一會。”他順手掏出一包糖糕,“不急的話一起等一會?”
楚芸熙微微點頭,捧起茶盞,指尖無意識地摩梭著茶盞的邊緣,不時往外看上一眼。
誰也沒有開口,氣氛莫名有些厚重。
半響,季清輕咳一聲,打破了沉默:“師兄說他煉製出了能將噬魂蟲逼出體外的丹藥。”
麵前的楚芸熙繃緊的肩線倏然一鬆,端起茶盞淺啜了一口,微微舒了口氣。
“倒是沒有辜負我的丹方。”楚芸熙勾起一抹笑,撚起一塊糖糕,被甜的眯了眯眼。
“你家這位師兄啊。”她慢條斯理地拭去指尖糖霜,“就沒見過他在修煉上栽過跟頭。倒像是天道特意給他開了條坦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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