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說笑了。”祁鶴尋不動聲色地將季清寒往身後掩了掩,一尺一扇在空中過了三招。
季清寒原本蹲在師兄身側,正欲撿起被自己慌亂間扔到地上的話本子,忽然聽到一陣叮當聲。
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一把提起,跌坐在師兄身側的座椅,頭直接砸到了師兄的肩膀上。
這動作未免太過親密,正準備掙紮,腰間被輕輕拍了一下。
他一個激靈,立刻會意,連忙捏著嗓子細聲道:“多謝仙君,阿梧不勞仙君費心了。”
這聲音活像個太監。
岐黃尺頓在空中,那人忽然後退半步:“罷了罷了,既然二位信不過我。”
他甩袖讓開道路,環佩隨著動作叮當作響,“若是改了主意,隨時來尋我。藥王穀花清和,隨時恭候。”
馬車吱呀吱呀繼續前行,車廂內靜的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起初祁鶴尋還強忍著,那扇子死死抵在唇前,不敢發出一點聲音,隻是肩膀止不住地顫抖。
終於,一聲悶笑在季清寒耳邊炸開,緊接著便是一陣大笑通過傳音傳入耳中。
對麵的季清寒一頭黑線,咬牙切齒,拳頭捏的咯吱作響。偏生外頭還有其他人走動,他隻能死死瞪著這個笑得花枝亂顫的“兄長”。
出發前,季清寒問過師兄此次假扮成什麼樣,卻隻得到了四個字。
“隨機應變。”
隨機應變這四個字,從此被他列為禁詞,誰說捅誰。
等祁鶴尋笑夠了,終於說起了正事。
季清寒頭一回冒充別人家的孩子,一想到就開始慌張:“師兄,你認識仙都蕭家的人嗎?”
反觀祁鶴尋就放鬆多了,壓根沒把這當回事:“不認識啊。”
季清寒憂心忡忡:“那被拆穿了怎麼辦。”
祁鶴尋:“仙都蕭家沒有上百也有幾十,他又不知道我是哪家。”
季清寒懂了,他不問便不知,他若問就疑惑。
季清寒眼睜睜看著祁鶴尋已經闔上眼睛,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後知後覺師兄的不靠譜:“我們入穀需要做什麼?怎麼去查噬魂髓?”
祁鶴尋眼皮子抬都不抬:“當然是給你醫嗓子。”
季清寒一口氣噎在喉頭,差點真咳出聲來,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
祁鶴尋終於大發慈悲地睜開眼:“花清和不是想給你醫嗓子嗎?那就從他那下手,一勞永逸。”
“他可不是個簡單的貨色。”祁鶴尋指尖在檀木案幾上輕輕一叩,“你以為藥王穀這些年為何能滴水不漏?那些明裡暗裡打主意的,最後怎麼都成了藥田裡的花肥?”
“可是,可是他看上的是我的臉啊!”季清寒顫顫巍巍,“要是他知道我是個男的,我真的會變成花肥的!”
“不對!難道要我去色誘他?!”
“不可以!堅決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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