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回來的楚昭一把按回床上。
“別亂動,”楚昭的麵色仍然難看,沉聲嗬斥道,“你想讓這條胳膊徹底廢掉嗎?”
謝容觀嗤笑道:“廢了不是更方便你當謝家唯一的大少爺?”
他見到楚昭手裡的毛巾,已經隱隱有所猜測,卻仍然不肯示弱,瞪著楚昭下意識就想掙紮,卻被後者一手按住肩膀扣在床上,整個身體都壓了上來。
青年滾燙的氣息撲麵而來,似乎是為了讓他不要亂動,胸膛幾乎貼在了一起,謝容觀不由得一頓,慢半拍停住了動作,目不轉睛地盯著楚昭。
楚昭不耐煩道:“別鬨。”
他拿著一塊兒剛剛投過冷水的濕毛巾,疊了幾下,把毛巾整理成合適的大小,緩慢覆蓋在謝容觀燙傷的手臂上。
毛巾是為了給燙傷降溫,被水沾得冰涼,觸感極其明顯,感覺到毛巾下的人微微哆嗦了一下,楚昭手上一頓,隨後下意識放輕了動作。
“醫務室沒有專門治療燙傷的藥膏,我先拿毛巾給你敷一下,簡單降降溫,”他冷聲道,“回家之後再讓張媽給你找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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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招一邊說,一邊用濕毛巾給他冷敷,方才因為謝容觀忽然發作,在辦公室耽擱的時間有些長,傷口已經不怎麼需要降溫了。
見他手臂上的燙傷沒剛受傷時那麼紅,楚昭大概估算了一下時間,幾分鐘就把毛巾放到一旁,去架子上拿了一管藥膏。
原本一開始熱水潑上去的時候,謝容觀傷得還不太嚴重,用冷水敷一敷,有個二十分鐘差不多就好了。
結果後來謝容觀這個瘋子又自己把熱水潑在自己身上,導致被燙起的水泡被二次傷害,甚至有的已經破裂,不是簡單降溫就能解決的了。
得送去醫院,順便看看精神科。
醫務室裡也確實沒有專門治療燙傷的莫匹羅星軟膏,楚昭隻拿了一些醫用的蘆薈膠,蘆薈膠裡含有抗炎成分,至少可以讓謝容觀的傷口不至於近一步惡化。
他站在病床前,一手拿著已經開蓋的蘆薈膠,一手按著謝容觀防止他折騰,一時間居然沒有多餘的手能用。
楚昭隻好單手拽著棉簽的包裝用牙撕開,再拿出一個棉簽沾了沾罐口的蘆薈膠,捧著謝容觀的手臂,一點一點給他塗抹著胳膊上沒有破皮的傷口。
從謝容觀的角度,能看到楚昭低下頭時挺直的鼻梁,濃密的睫毛和微微抿起的嘴唇。
怪不得原主那麼嫉妒他,甚至不惜費儘心思也要毀掉他,楚昭不僅皮相好,骨相也極為優越,眉骨高聳,眼窩深邃,五官銳利卻不張揚,整張臉還是青年的模樣,卻已經隱隱已經給人成熟的感覺。
他的臉色仍舊很難看,動作也說不上輕柔,棉簽落在謝容觀的皮膚上,卻意外地不怎麼疼痛。
就像棉簽上的蘆薈膠一樣,冰冰涼涼的,一點又一點,覆蓋在謝容觀傷痕累累的手臂上。
“……”
謝容觀目不轉睛地盯著楚昭給自己上藥,不知道腦海裡正在想些什麼,抿著嘴唇,竟然意外地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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