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吃醋
是因為許書瑤嗎？
喬知予也在心裡問自己同樣的問題。
似乎並不是。
她氣的是，顧司宸一邊纏著她、親她、抱她，一邊又為別的女人大打出手，接受別的女人的示好，出現在別的女人演出的劇場裡。
可這算什麼呢？
他對許書瑤並無任何逾矩的言行，不曾曖昧，不曾越界，甚至從頭到尾都冷淡疏離，至少在她麵前是這樣。
他沒有違反他們最初的約定，而她......連生氣的立場都沒有。
更何況，是她自己提出的，不乾涉彼此的私生活，那她現在是在乾什麼呢？
喬知予深吸一口氣，將胸口翻湧的情緒一點點壓下去，並不想再和他糾纏這個問題，畢竟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乾什麼。
“我說了，我沒有生氣。”
“是嗎？”顧司宸打量著她緊繃的側臉。
沉默幾秒，他把纏著紗布的右手伸到她麵前，上麵又沾染了星星點點的紅。
“那行，幫我換藥吧。”
喬知予看著他纏著紗布的手，一想到這是因為別的女人受傷的手，她剛壓抑下去的怒火便又騰地竄起。
“你這手，為了誰傷的就找誰去。我想許小姐十分願意代勞。”
她說著，又伸手去掰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試圖從他身上站起來。
可顧司宸死活不鬆手，反而箍得更緊。
“你以為我手上的傷，是為了許書瑤？”
“難道不是嗎？”喬知予脫口而出，積壓了一整晚的情緒終於找到了出口，“你今天突然心血來潮去看話劇，不也是因為她嗎？”
她說完，自己先愣住了。
這話酸得連她自己都沒法否認。
顧司宸看著她。
她頭發還是濕的，浴袍領口歪著，眼眶還泛著紅，像隻豎起全身刺、卻在瑟瑟發抖的小刺蝟。明明一副凶巴巴的模樣，卻讓人隻想把她擁進懷裡。
他忽然笑了。
“你笑什麼？”喬知予瞪他。
他抬起手，輕捏住她的下巴，一雙眼睛像是要看進她心裡。
“喬知予。”他一字一頓，眼裡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你、在、吃、醋。”
像是連自己都未曾察覺、深埋在最隱秘角落的秘密，突然被人揭開。驚恐，羞惱，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慌張，一起湧上來。
“我吃什麼醋。”喬知予梗著脖子說，“你別忘了我們最開始的約定。如果你有了別的對象，我們的這段關係就結束。”
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此話一出，顧司宸的臉色倏然變了。
眼裡那點殘存的笑意如潮水退去，眼睛跟著暗下來。
“喬知予，”他盯著她，聲音暗啞，“你很想和我結束嗎？”
不知為何，喬知予突然從他那雙深邃的黑眸中，看到一閃而過的受傷。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那些話說得那麼輕易，此刻想收回來，卻無計可施。
“我......我不是......唔......”
她還沒來得及將話說完，顧司宸便傾身上前吻住了她。
不，不能說是吻，更像是......懲罰。
他隻是吮住她的唇瓣，在她的下唇輕咬了一口便退開了。
力道不重，但那輕微的痛感還是讓喬知予不耐地皺起眉，隨即抬手捂住自己的嘴唇。
“這傷，確實是收拾一個雜碎而來的。”他聲音冷了下來，“但不是為了許書瑤，我甚至不知道那晚她在那兒。”
喬知予怔住，看著他。
“至於話劇票，是她送到公司樓下的謝禮。要不是知道肖子珩那小子約你去看，我才懶得去看那什麼破話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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