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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對間，喬知予聽見自己喧囂的心跳。
咚。咚。咚。一下又一下。
“喬知予，你想知道什麼？”
耳邊傳來顧司宸的問話，而她覺得這聲音更像是從她的心裡傳來。
她到底想知道什麼？
喬知予隻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是被什麼東西蒙住了。
她一時也有些看不清，她到底需要一個什麼樣的答案？
“怎麼不回答？”
顧司宸的眼神過於火熱，她在他的注視下避無可避，節節敗退。
就在這時，放在沙發上的手機，如天降救星一般突然響了起來。
喬知予不由得鬆了口氣，迅速躲開他過於黏稠的視線，低頭一把抄起自己的手機。
是洛洛的電話。
就衝她這通救命的電話，之後要是品牌缺創業資金了，她一定第一個打錢。
顧司宸因這突如其來的電話，眼裡閃過一絲不耐。
誰發明的手機這破玩意兒？
“喂，洛洛。”喬知予接起電話，整個人陷進沙發靠背裡，試圖和他拉開一點距離。
“姐妹！”
“怎麼了？這麼晚了找我有事嗎？”
“我這期的新品寄到你那兒了，收到沒？”
喬知予一愣。
好像……是有一個沒拆的快遞。
“應該是到了，我還沒來得及拆。”
“那你趕緊拆！和顧司宸試用起來，完了給我反饋！”洛洛語速飛快，“這次的新品是專門為提升女性體驗設計的，你幫我試試體感行不行。”
聽到“顧司宸”三個字從聽筒裡蹦出來，喬知予頭皮一緊，連忙把手機換到離顧司宸更遠的那隻耳朵。
她輕咳一聲，有些刻意地暗示：“洛洛，我現在不太方便。”
可洛洛顯然沒有接收到她的信號。
“你有什麼不方便的？”電話那頭傳來劈裡啪啦敲鍵盤的聲音，顯然是一邊加班一邊打的電話，“大半夜的，你不在家嗎？”
喬知予沒說話。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隨即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呼：“我去！我是不是打擾你們辦事兒了？”
洛洛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具有穿透力，穿透了手機聽筒，也穿透了這間過於寂靜的客廳。
喬知予忍不住側過頭去看一旁的顧司宸。
他雙手抱胸，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裡，嘴角噙著一點似有若無的笑意，正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那模樣，顯然是聽了個一清二楚。
“沒有。”喬知予聲音發緊，“你別胡說八道。”
洛洛籲了一口氣，接著說：“那就好。我這次給你寄了好幾種不同的類型，你都試試。你不是說顧司宸活好嗎，趁這個機會，榨、乾、他！”
她刻意強調最後三個字，喬知予感覺自己要燒起來了，咬牙切齒地威脅道：“我掛了。”
“怎麼還害羞上了！”聽筒那頭傳來一串壓不住的笑聲，笑夠了才囑咐道：“反正你記得試用，一周之內給我反饋。還有，代我向顧總問好——就說洛洛很欣賞他的業務能力。”
洛洛這嘴壓根就沒個收斂，喬知予直接把電話掐了。
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她一動不動地坐在沙發裡，手裡死死攥著手機，心裡還在僥幸地想：有沒有可能，後麵的話顧司宸並沒有聽見？
“活好？”低沉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著明顯的上揚尾音，還有一點壓都壓不住的笑意，“想不到，你對我的評價還挺高。”
喬知予那顆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早知道這通電話會讓她這麼社死，她一定不會接。
她轉過頭，正對上他那雙盛滿了戲謔的眼睛。
“你......”她雖然沒什麼底氣，但還是梗著脖子質問，“你偷聽別人講電話，還這麼理直氣壯？”
“就你這同學的大嗓門，我得聾了才能聽不見。”
“……你可以選擇閉嘴，裝作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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