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約
喬知予洗完澡出來，看到的便是男人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手機，一臉肅殺的模樣。
她走到他跟前，“出什麼事了？”
顧司宸伸出手，攬著她的腰將她帶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把臉埋進她頸窩，聲音帶著罕見的低迷。
“江城的項目出了點問題。我必須得過去一趟。”
喬知予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不能陪你去考察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顯而易見的愧疚。
喬知予垂眼看著他埋在自己頸間的腦袋，伸手揉了揉他的發絲。
“很嚴重嗎？”
“有人舉報寰晟不正當競爭。大概率是競爭對手搞的鬼。”
喬知予雖然不怎麼管家裡的生意，但耳濡目染，也知道商場上的那些腥風血雨。
江城的這個項目對顧司宸有多重要，她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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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了彎唇角，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輕快起來，“沒事，你先去處理正事。這次隻是考察，說不定用不了一周我就回來了。”
她捧起他的臉，認真地看著他。
“下次正式開始拍攝，你再給我當助理也不遲。”
顧司宸看著她，目光軟了幾分。
他伸出手，指腹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要是有事，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
“行了你。能有什麼事？安心忙你的吧。”
——
這次去考察，隻有喬知予和工作室的兩位同事。目的地是位於高原深處的雲落村，一個在地圖上都很難找到的小地方。
村子裡主要是朔巴人，雖然村落不大，卻保留了好幾項珍貴的非遺技藝——草藥、樂器、雕版畫，都是從祖輩上一代代傳下來的手藝。
出發前方瑞就交代過，村裡留守的大多是老人，普通話不太利索，所以特意安排了一個村子裡的大學生做向導兼翻譯。
飛機落地時，海拔已經有些高了。走出到達廳，冷冽乾燥的空氣撲麵而來，喬知予深吸一口氣，覺得肺裡有點刺刺的涼。
接機的吉普車旁站著一個舉牌子的司機，旁邊還立著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孩。女孩穿著白色的羽絨服，五官精致立體，很有本地人的特點。
喬知予覺得有些眼熟，正打量著，對方已經快步迎了上來。
“喬小姐！還記得我嗎？”女孩走到她跟前，笑盈盈地看著她。
喬知予盯著她看了幾秒，記憶忽然被喚醒——是那個在餐廳裡，被秦昭野刁難的服務生。
她眼睛微微瞪大，帶著幾分驚喜：“是你？上次吃飯......對了，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呢？”
“叫我小央就行。”女孩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沒想到喬小姐還記得我。那天真的多虧了你，後來也沒能好好謝謝你。”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這次你來了雲落村，我一定要好好招待你才行！”
喬知予看著她明媚的笑顏，再想起那晚她紅著眼眶站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樣子，心裡泛起一陣柔軟的漣漪。
“別這麼說。”喬知予彎了彎唇角，“這次考察要麻煩到你的地方可不少，是我該謝謝你。”
寒暄了幾句，幾人上了車。
兩小時的車程，其中一半都是盤山路。隨著海拔越來越高，車輪碾過積雪的聲音變得沉悶，呼吸也漸漸沉重起來。
後座的兩個男同事從一開始的嘰嘰喳喳，逐漸變成了沉默，最後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喬知予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連綿的雪山，腦袋也有些發暈。
兩小時後，吉普車在民宿門口停下。
喬知予下車後，望著眼前的一切，久久說不出話。
連綿的白樺林在遠處沉默地守護著寧靜的村落，村落內一棟棟小木屋錯落分布，陽光灑在覆滿積雪的三角屋頂上，折射出細碎的光芒。炊煙從幾棟小屋的煙囪裡嫋嫋升起，被風吹散成淡淡的霧。
像是誤入了童話裡的小鎮。
“喬小姐，進去吧。”
小央的聲音把她從恍惚中拉回來。
喬知予轉過頭，看著她：“別叫我喬小姐了，太生分了。叫知予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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