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嫌體正直
翌日上午，喬知予開著車去接江以檸。
江以檸一拉開副駕駛門，便看到座位上放著的單反包，上麵還掛著一個黃色的禦守。
她彎腰拿起單反包，順勢坐進車裡，指尖摩挲著包上的禦守，語氣裡滿是驚訝：“這不是你高中的那台單反嗎？這禦守還是我和你去京都旅遊的時候求的吧？”
“嗯，昨天翻出來的，充了電發現還能用。”
“老天。”江以檸把相機掏出來，細細打量了一番機身，“這得有七八年了吧？你居然還留著。”
“那當然。”喬知予目視前方，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我保護得好著呢。”
“不過，”江以檸側頭看她，“你那麼多好設備，拿這個古董乾什麼？”
喬知予輕哼一聲：“你是不知道顧司宸那人多小心眼。他非說我之前高中都不看他打球，還在籃球賽上給別的男生拍了不少照片，這次說什麼也要讓我給他補上。我才特意又把這台相機翻出來。”
江以檸“嘖嘖”兩聲：“你就寵他吧。”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什麼，忽然笑起來：“不過我還記得，就我們高一那一年，你有一陣子和顧司宸鬨矛盾，正好趕上學校的籃球聯賽。每次遇上顧司宸的比賽，你就拉著我去給他對手加油。現在想想，突然覺得好傻。”
喬知予太陽穴突突直跳，顯然也想起了那段黑曆史。
“我還記得那時候我倆喊得特別賣力，”江以檸越說越樂，“人家其他班的女生看我們的眼神都怪怪的，估計都在心裡想：這倆人誰啊？怎麼比我們自己班的還激動？”
兩人對視一眼，齊齊笑出聲來。
笑夠了，江以檸撥開相機的開機鍵，又問道：“你這相機裡還有不少當時的照片吧？”
“應該是，我很少刪照片。”喬知予隨口應道，目光依舊落在前方的道路上。
“我看看啊。你這裡麵應該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照片吧？”
喬知予忍不住剜了她一眼：“我能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照片？隨便看。”
江以檸笑著應下，指尖在相機按鈕上輕輕按動，沒過多久，就翻到了一張熟悉的合照，眼底綻開驚喜的笑意。
“我還記得這張照片。”江以檸笑出聲，“那天比完賽，我倆直接被顧司宸逮住，他讓我幫你們倆拍的。”
喬知予用餘光粗略瞥了一眼，嘴角也跟著彎了彎：“對啊。”
江以檸繼續往前翻著照片，時不時發出一聲感慨：
“哇，我們那時候真的是膠原蛋白滿滿啊。”
她又翻了一張，忍不住嘖嘖讚歎，“我去，咱們以前這底子是真沒得說，放在現在，不得吊打當紅小花。”
說著，她還故意歎了口氣，“你說，怎麼那時候沒個什麼導演看中我們，讓我們去當個青春疼痛文學電影的女主角呢？多可惜啊。”
喬知予被她的碎碎念逗得直笑，時不時也跟著附和幾句。
但沒過一會兒，江以檸的感慨就變了味，充滿了戲謔和玩味。
“嘖嘖，喬知予，你不對勁。”
“你真的很不對勁。”
“你還真是口嫌體正直啊，喬知予。”
喬知予餘光瞥見她手指不停往前翻，不明所以地問：“你在說什麼呢？”
“你這特意跑去給其他班加油，結果相機裡拍的全是顧司宸的個人特寫啊。”
正巧碰上一個紅燈，喬知予一腳踩下刹車，側過頭看她：“不可能吧？”
江以檸直接把相機湊到她麵前：“你自己看。”
屏幕上，一張張照片從眼前掠過，全是顧司宸。
投籃的顧司宸，運球的顧司宸，防守的顧司宸，甚至還有一張他在場邊喝水、喉結滾動時被抓拍的側臉。
喬知予愣住了，眼底滿是錯愕，她自己都沒發現，當年居然拍了這麼多顧司宸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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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是……記錄比賽。”她終於擠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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