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誠懇的樣子，心覺好笑：“那隨小姐年紀輕輕，怎會想來謝府當書畫先生？”
“當然是因為貴府待遇優厚，無處可敵。”隨玉一臉坦蕩，絲毫不掩飾自己為錢而來的意圖。
謝文瀾沉默了一會，臉上的表情變得相當複雜有趣，他不知這位隨小姐的回答是不是故意為之，難得的，他坐直了腰背，平視著對麵的隨玉：“我沒有問題了，不知隨小姐有什麼想說的嗎？”
隨玉微微一笑：“確實有一個疑惑煩請公子解答，我私以為貴府聘請書畫先生，多多少少會對書畫功底和授課水平有什麼要求呢。”
謝文瀾挑了挑眉，對方這是質疑他問的問題不專業來著。謝文瀾也不惱，仿佛才想起這回事：“哦，我忘了，那就請隨小姐畫一幅畫吧，隨便畫什麼都行。”
隨玉後悔自己的多嘴。但她還是拿起了筆墨，謝府準備的顏料相當齊全，甚至還有些名貴少見的礦物質原料，這對一個熱愛繪畫的人來說是無法拒絕的。
隨玉沒有過多糾結作畫內容，她選擇繪製一幅自己最喜歡也是最擅長的海棠。
時間一點點過去，屋子內安靜的隻能聽見隨玉行筆的微微響聲，正當她快要收尾題字的時候，“砰”！桌子猛地被震了一下，一滴墨水隨之濺落在了畫紙的空白處。
隨玉看著那個突兀的小墨點抿起了唇，緩緩抬起頭看向眼前的那個肇事者。
謝文瀾故作意外的瞥了一眼海棠圖上多出的汙點，聲音裡聽不出一絲抱歉：“呀真是不好意思，剛桌上有隻蟲子。真該死啊，好像不小心毀了隨小姐的畫了。”
隨玉自認為脾氣不錯，但這一刻差點沒壓抑住自己的怒氣，僵硬的從唇中吐出了兩個字：“沒…事。”
謝文瀾似是意識不到自己的討人嫌，還在一旁“好心”的建議：“萬幸墨點不大，不若隨小姐在上麵補隻喜鵲兒，兩相呼應倒也喜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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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玉生氣的連麵子上的溫和都不願意維係，敷衍的點了點頭，她沒有再去拿桌上那些紛雜的顏料，而是直接用手中的墨筆隨意的添了數十筆。
謝文瀾心覺奇怪，待隨玉畫完後伸頭一看，隻見一隻醜陋潦草的黑烏鴉，赫然屹立在海棠枝頭。
簡單粗糙但又讓人覺得傳神的很，與清麗嬌美的海棠倒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謝文瀾沒忍住笑出了聲。
隨玉繃緊了下巴：“若是無事，我就先告退了。”
謝文瀾可有可無的嗯了一聲，這下倒是說了句體麵的客套話：“今日有勞隨小姐了，後續我再安排人聯係你。”
隨玉根本沒有聽清他在說什麼，還是維持了最後的禮貌向他行了一禮，“告辭。”
隨玉走後不久，謝濂又走了進來。謝文瀾正拿著隨玉留下的海棠圖，盯著那隻長相隨意的醜烏鴉看了半天，然後問謝濂：“人送走了？”
謝濂搖了搖頭：“隨小姐婉拒了我安排的侍從，一個人離開了。”
“嘖。”謝文瀾忍不住咋舌，“你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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