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這些事我一概不知，夫人怕是問錯人了。”
柳扶搖挑眉：“謝文洲竟連這些都未曾告訴你？”
隨玉淺淺一笑：“這是謝家的家事，本來就沒有告知我的必要。”
柳扶搖看著她淡然的模樣，也不再打趣，正色道：“好了，不逗你了。今日找你，實則是有一事相求。”
“龐源近日在籌劃一筆大買賣，牽扯甚廣，朝中半數官員恐怕都牽涉其中，更是關乎四大家族的興衰榮辱。我想借此機會除去龐源，同時借機…”
她指尖蘸了盞中殘茶，在桌麵上緩緩寫下兩個字——死遁。
“我需要隨姑娘你的幫助。”
隨玉滿臉疑惑，不解地望著她：“找我？我一無權勢，二無金銀，三無頭腦。夫人你莫不是昏頭了，為何會選我？”
“正因為你看似什麼都不沾，置身事外，才最不會引人懷疑。”柳扶搖直言，“這步棋，旁人都不合適，唯有你。”
“夫人高看我了，我勢單力薄，恐不能勝任，還請夫人再尋更合適的人選吧。”隨玉微微躬身，語氣誠懇。
“幫手自然還是要尋的。”柳扶搖話鋒一轉，“隨姑娘覺得，宋蕤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與她僅有兩麵之緣，並不算了解。”
“我還以為，隨姑娘會直言她是個欺軟怕硬的蠢貨。”
隨玉略一思忖，點頭道：“這般形容，倒也不算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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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柳扶搖笑得肩頭聳動，“可是隨姑娘，你要明白一個道理，人向來是複雜的，世上怎麼會有那麼淺顯的蠢人呢？”
她緩緩開口，“宋氏是蠢貨，是因為龐源身邊不需要一個聰慧的女人，她隻需扮演好一個恃寵而驕的妾室即可。可宋蕤不是，她一介庶女，能從宰相府那般龍潭虎穴脫身，又怎會是心思全寫在臉上的淺薄之輩？”
隨玉心頭一震：“那夫人的意思是…你想借她的手行事？”
“她有她的盤算，我有我的謀劃，隻要結果一樣何必在意過程。隻是最終鹿死誰手，尚未可知。”柳扶搖輕抿了一口茶水。
隨玉深吸一口氣：“夫人需要我做什麼？”
柳扶搖眼中掠過一絲笑意：“姑娘這是答應了？”
“夫人還未告知我具體事宜，我總得先聽明白。”
“不急，不會讓你做什麼危險的事情。”柳扶搖輕輕搖頭，“我今日前來，隻是提前與姑娘打個招呼，求個態度。免得到時事發突然，讓你措手不及。”
隨玉沉默片刻，認真道：“此事事關重大，我需要先問過文洲，再給夫人答複。”
柳扶搖眉尖微挑：“你不信任我？怕我設計欺騙你？你該清楚，這件事，同樣關乎謝文洲的命運。”
“正是因為事關謝家，關乎文洲，我才更不敢擅自做主。”隨玉目光真誠而堅定，“我雖心領夫人的信任，可哪怕是出自好心，卻也不想因一己之念拖累旁人。夫人，我信你，可我亦不能辜負他人對我的信任。”
柳扶搖定定看了她片刻，終是輕輕點頭，眼底多了幾分欣賞：“好，我等你消息，隻是戰事在即，龐源寒食節前必會行動，姑娘，別讓我等太久。”
隨玉拿起茶壺，為她重新斟滿一杯熱茶，輕聲道：“其實夫人今日，大可不必親自來找我。以你的手段，若想找文洲，想與他合作，總會有別的法子。”
柳扶搖接過茶杯，指尖輕叩杯沿，笑意帶著幾分玩味：“你說得沒錯，辦法自然是有的。隻是日子太過無趣，這般一場大戲，怎能少了隨姑娘你的身影呢？我也著實想看看，你會是何等反應。”
隨玉無奈輕笑：“倒是多謝夫人抬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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