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突然問起這個？”
“江南的春日最是明媚，祖父年事已高，獨居蘇州，我們也該帶著潤兒回去探望儘孝了。” 隨玉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終於還是吐露了心底的擔憂，“再者，京城這潭水太深，早已不是我們能踏足的。我怕，若是不小心再深陷其中，便是萬劫不複。”
隨母沉默了，半晌才道：“此事我需與你爹商議。隻是，若真要去蘇州，你也會同我們一起嗎？”
“自然。” 隨玉眼中泛起微光，“林鶴先生不久便要前往江南遊學，身旁恰好缺一名侍講生，我已打算應下。我們一家人，永遠都要在一起。”
隨母望著她，終究還是問出了那個問題：“那謝文洲呢？”
提及這個名字，隨玉下意識地避開了母親的目光，喉間微澀：“文洲…於我而言，是心頭極重要的人。”
她頓了頓，“可爹娘你們，是我絕不會拿來做取舍的存在。”
隨母看著女兒眼底的掙紮與清醒，終是了然，輕輕點了點頭：“好，娘明白了。”
再與謝文洲相見，已是十日之後。
隨玉陪母親去廟裡還願，香煙繚繞，梵音低回。她正閉目合十，身旁忽然跪下一道熟悉的身影。
“阿玉。”
那聲呼喚入耳，隨玉緊閉的雙眼猛地睜開。
“抱歉，是我來晚了。” 謝文洲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與愧疚。
佛堂寂靜，四下無人，隨玉卻依舊望著前方的佛像，未曾轉頭。良久，她才開口：“你不必如此，世事本就難料。”
“終究是我的錯，讓你獨自承擔了這一切。”
“我不怪你，本就是我們隨家的事，我理應麵對。況且如今風波已平，並無大礙。”
“這…是你的真心話？”
“是。”
謝文洲沉默許久，猝然開口道：“阿玉，你不要我了嗎？”
隨玉終於緩緩側過頭，定定地看向他。不過數日未見，謝文洲竟又清瘦了幾分，眼底的疲憊與焦灼清晰可見。
她輕聲反問：“那麼，在你眼裡，我會是這樣的人嗎？”
謝文洲望著她強裝平靜的模樣，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的笑：“我倒希望你是。”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
“我希望阿玉能自私一點，隻知道顧好自己，而非如今這般，明明難過卻還要藏起來。”
“我難過什麼？” 隨玉語氣陡然尖銳，“我如今事事順遂，你或許不知，我早已成了一個自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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