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
一頓飯的時間很短，但也很長。和心上人在一起，黎行鹿總是想把自己表現得穩重一點，好學一點，這對於他來說很難，但他又舍不得終結這頓飯，畢竟這是個難得的機會。
但時間總會到，杭訓虞還是去看了他腕上的表。隻是一個動作，不必說話就能明確地表達出意思。
“今天就先到這裡吧。”黎行鹿趕忙說道，“菜也都涼了，杭老師如果喜歡，下次再約。”
杭訓虞勾著淺淺的笑：“嗯，總還有機會的。”
服務員過來拿了單子讓黎行鹿簽，黎行鹿用餘光悄悄看了杭訓虞一眼，發現他正在看著自己，簽字的動作都不由瀟灑了幾分。
出了餐廳，杭訓虞卻站在了門口，像是在等車。
黎行鹿的心臟砰砰跳著，把車鑰匙握得緊緊的：“杭老師是在等車？”
“嗯，是啊。”杭訓虞的笑隱隱透露著一點不好意思，“我沒時間考駕照，我總不能無證駕駛。”
“沒關係，我有。”黎行鹿甚至激動地往前走了一步，他和杭訓虞直接隔著三級階梯，他著一步把他們之間的距離縮小到了兩級，“我開車很穩。”
於是，黎行鹿憑著一句謊話，把杭訓虞騙上了車。
黎行鹿平時開車和“穩”這個詞八竿子打不著，但為了圓謊，他決定挑戰一下自己。
“杭老師，給個地址。”黎行鹿說道。
杭訓虞坐到了副駕上，說道：“去金城大學就行。”
將車子啟動，黎行鹿才問道：“這麼晚了你還要趕回去工作嗎？真敬業。”
“噗嗤。”杭訓虞的笑輕輕的，“別恭維我了，我不是回去工作的。我是最不喜歡工作的，我隻是喜歡住在教師公寓，這樣早上能多睡半小時。”
“哦，這樣啊。”黎行鹿也是尬笑。
黎行鹿真的把車子開得很穩，把一輛跑車開出了老爺車的速度。他整個人緊繃著，不敢分神，怕一不小心就把車開快了，毀了人設。而杭訓虞也沒有對車的速度發表任何看法，隻是偏頭看著街邊的風景。
到了金城大學門口，保安看見了杭訓虞就給主動放行了。
黎行鹿又開了一截，把杭訓虞送到了教師公寓樓下。杭訓虞說了聲“謝謝”就自己開了車門下了車。想要起身去開車門的黎行鹿把剛抬起來的屁股又放了下去。
“今天就謝謝黎先生了。”杭訓虞說著就開始掏手機。
黎行鹿張嘴就是一句：“不用給錢。”
杭訓虞的動作頓住了：“不是，我是想說，要不加個聯係方式嗎？你不是要上課嗎？還是直接聯係我比較好。”
黎行鹿在心裡發出一聲罵，罵自己這張爛嘴，又忙不迭地把手機掏了出來說道：“我掃你吧。”
嘀的一聲，黎行鹿的手機裡出現了杭訓虞的社交賬號主頁。頭像是他自己比著剪刀手的自拍，朋友圈最近的照片是一份白人飯，配文是“花香蕉的錢還被他們請到牛馬了。”
“私，私人聯係方式啊。”黎行鹿小聲嘀咕著，嘴角又一次咧到了嘴後跟。
杭訓虞還沒走，聽到這個嘀咕後謹慎地問道：“你比較喜歡加工作號？我工作號一天就上一個小時，你確定？”
黎行鹿的手腕一翻，手機就被他丟進了座椅縫中：“我當然不喜歡工作號了。我就是，就是，很驚訝，杭老師你對我還挺信任的。”
杭訓虞哈哈笑了兩聲，張嘴剛要解釋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哥？杭院！”
能同時叫出這兩個稱呼的，黎行鹿用膝蓋想都知道是誰，循著聲音一轉頭，遠處的路燈下果然是黎行斯和他的朋友。彼時黎行斯就像是撞了鬼，抬著顫抖的手指著黎行鹿的車，喉嚨裡發出“嗬咯”的怪聲，而後噌一下跑了。他一跑，也帶著其他人一起跑了。
杭訓虞一臉莫名其妙：“我很嚇人？還是，你很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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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行鹿心虛極了：“應該怕我吧，你知道的，長兄如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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