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咬著下唇正準備把他的手搭上杭訓虞的胳膊，杭訓虞的眼睛一下子就睜開了。
核桃眼已經消腫了一半了，能看見裡邊亮晶晶的瞳仁了。
“小鹿。”
“誒。”黎行鹿讓自己的動作儘量自然，自然地直起腰、坐回椅子上、把剛放下的粥拎起來，提起：“醒了？正要叫你起來喝粥呢，都要涼了。”
杭訓虞撐著床坐起來，拉出病床上的桌子，敲敲桌麵，示意黎行鹿給他。
黎行鹿端著粥不放：“我喂你，有點燙，我給你吹一吹。”
杭訓虞問他：“你剛剛還說要涼了。”
舀粥的手一頓，黎行鹿又改口說：“我的意思是涼到我沒辦法幫你吹涼的地步，我的男友力在哪裡展現？老婆，你知道的，我喜歡這樣，來，張嘴——”
杭訓虞很配合地把粥一口喝下，回味幾秒，又問：“所以，你就是為了這碗粥出去三個多小時？”
“不好喝啊？”黎行鹿攪動著碗裡的粥，忽然覺得自己這問題多餘了，這粥光看著就不好喝。
“一點兒也不好喝。”杭訓虞伸手要粥碗，“給我吧，我喝兩口墊墊肚子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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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行鹿乖乖地交出了粥碗，隻見杭訓虞拿著粥碗直接往嘴裡灌了一口，粥到了嘴裡才覺得燙得受不了，又張開嘴用手扇著風，好不容易把那一口咽下去了，粥碗卻釘在桌子上遲遲沒灌第二口。
“果然很難喝。”杭訓虞如此評價，“像是兌了白開水的粥。”
最終那碗粥也沒喝完，杭訓虞灌了第二口後就不打一聲招呼地連粥帶碗地丟進了垃圾桶。
杭訓虞沒繼續留在醫院，而是跟黎行鹿回了家。
在回家的路上，杭訓虞看到了那台裝有婚禮策劃資料的平板，他靠在副駕駛上看了幾分鐘，忽然問道：“花決定了嗎？”
“沒呢。”黎行鹿還有些不好意思，“感覺每種都很好，好不容易決定一種了，又感覺還會有更好的。”
杭訓虞頷首，又在平板上劃了一會兒，又說：“要不要聽聽我的意見？我喜歡這個，你覺得呢？”
因為在開車，黎行鹿隻是扭頭快速看了一眼，那是種粉橙色的玫瑰，花型很有特色，說是在陽光下會顯示出像朝霞一樣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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