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場。
“對了,沈硯舟應該沒和你說,不用喊老板娘,我和他不是那種關係。”
龔凱眨眨眼,似乎並不意外:“沒領證,法律意義上確實不算夫妻關係。”
透過電梯門的金屬折射,龔凱打量著眉眼如黛的女人。
和上次送衣物時慌亂的驚鴻一瞥不同,許儘歡臉上沒了初見時嫵媚風情。
現在她仰頭盯著樓層跳動的數字屏,麵無表情,冷豔的臉上透出一股不屬於此地的疏離。
龔凱猜測,老板娘是不是和老板吵架了。
這種猜測,在許儘歡徑直拉開副駕駛門的時候,達到了巔峰。
來不及思考,龔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手上還在滴水的雨傘,扔到副駕上。
水珠沿著傘麵淌到副駕的座位上,又滴滴噠噠順著皮質座椅滴到腳墊上。
“您……要不坐後麵?”龔凱咽了咽口水,提議道。
許儘歡站在車外,冷靜地審視一切,掃過來的眼神帶著幾絲嘲弄,像是看穿了他拙劣的把戲。
後座車門從內被推開。
空氣流動產生的氣流卷著環氧地坪上灰塵,在地麵上方幾厘米處打著卷兒。
沈硯舟坐在後座,雙腿交疊,外套搭在腿上。
他的半張臉藏在陰影裡,隻能見到金絲眼鏡鏡框反射的弧光。
“坐後邊吧。”他嗓音懶洋洋的,不知道是不是喝多的緣故,尾音比平時拉長了一些。
許儘歡摸出手機看了眼。
很好,app顯示前方排隊295人。
越排越多,什麼智障軟件。
她把訂單取消,上了suv的後座才發現,沈硯舟不僅脫了外套,連領口的扣子都解開幾顆。
昏暗燈光下,能瞟見衣領下方一截白玉似的鎖骨,隱約透著一點酒後泛起的薄粉色。
許儘歡拾起座位上他隨手扯掉的領帶,對折疊好擱在兩人中間。
“沈par,止痛藥買回來了,一次一粒。”龔凱從前排遞過來個紙袋。
沈硯舟接過卻沒打開,放到身側說道:“辛苦了。”
“沒事兒沒事兒,應該的。”龔凱發動車子,順著指示牌繞出地下停車場。
從通道上來的那刻,雨珠傾瀉而下,砸在頂棚上劈啪作響,宛如無數顆彈珠自雲端墜落,奏出一曲足以轟鳴世間的交響樂。
夜晚城市霓虹燈依舊閃耀,許儘歡頭抵著車窗,仰望蒼穹。
玻璃形成凸透鏡效應,放大了臨街的景色。
各類平時並不會注意的細節,在這個暴雨的晚間,纖毫畢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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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儘歡今天沒帶設備,她常用的那套哈蘇和便攜的單片機都在酒店。
手機拍出來的畫質,對比相機還是差了點。
“這張照片能發我嗎?”沈硯舟坐在另一側,單手撐著頭,視線停留在許儘歡的手機屏幕上。
春天樹木爆出的新芽,在暴雨中堅韌地向上生長。
明明枝乾新芽脆弱,伸手就能輕易折斷,但它依舊敢直麵暴風雨的洗禮。
許儘歡也很喜歡這張照片。
永遠堅韌的澎湃生命力,是她想要活成的模樣。
“你要原圖,還是等我回去修過再給你?”許儘歡問他。
沈硯舟頷首:“都可以。”
“加個微信,我晚上把圖修好發你。嗯,這回不要收款碼了。”
許儘歡低頭挑選照片,並未留意到身旁人的罕見遲疑。
男人坐姿慵懶,領口半解,慢悠悠地從褲袋裡摸出手機。
加微信啊,可是加微信的話,小獅子就會發現,他的微信號,其實早就躺在她的好友列表裡了。
進退兩難,沈硯舟難得覺得狀況棘手。
他頂了頂腮,沉吟道:“既然要修好圖再發我。那你,今晚要來我房間修圖嗎?”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圖修光夜過聽沒,本劇光夜過說聽隻我:歡儘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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