茸茸的抱枕,抱在懷裡。
回想沈硯舟隨口說陪客戶的理由。
想了一會兒,她竟然覺得還挺有道理。
撇開之前她發錯郵件,誤把Johnny當成宋德源的烏龍。
她確實算沈硯舟正兒八經的客戶,簽過律師代理合同那種。
等等,合同?
許儘歡扔下抱枕,跑去書房。
之前她搬走打包的那些東西,前些日又搬回來,封好的箱子還沒來得及拆包。
當初她熬夜打包的行李,搬走後馬上帶組,趕赴南京拍攝紀錄片。
然後緊接著的就是發現沈硯舟身份,和溫仲被氣進醫院,溫氏差點被內賊整垮……一係列事情,讓她前段時間忙得腳不沾地。
行李怎麼打包走的,又怎麼搬回來。
連封箱帶,都是江浸月那晚貼得歪歪扭扭的樣子。
許儘歡在一堆紙箱子裡,找到馬克筆標識著文件的那個。
看著橫七豎八的封箱帶,她扶額歎氣。
“服了,江浸月那妞到底是封紙箱,還是在裹木乃伊啊。”
她嘟囔著,在沈硯舟的書桌抽屜裡翻出來拆信刀。
劃開層層疊疊的寬膠帶。
紙箱塞得太滿,找起東西來不方便。
許儘歡索性將這箱文件都捧出來,開始往書架上整理。
書房裡,一整麵牆的巨大書架。
突兀空出來的那一半,開始慢慢被文件、影集等物品填滿。
許儘歡收拾到一半,就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
【關於許儘歡女士的委托代理合同】
這是她第一次去鬆青律師事務所時簽下的。
一式兩份,這是她帶走的那份。
回想起當初的場麵,許儘歡總算能窺探見真相的一角。
她略過前麵冗雜的各項條款,徑直翻到最後幾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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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著鬆青律師事務所合同專用章的簽名處:
甲方:許儘歡
乙方:辨識不出的草書
盯著潦草的花體簽名,若有所思。
答案錯誤的時候,隻覺得這個簽名是鬼畫符。
當拿到正確答案對號入座,就容易得多。
許儘歡纖細的指尖拂過紙張上潦草的字跡,緩緩笑了。
是她之前先入為主了。
沈硯舟三個字,再怎麼潦草,也無法提取出宋德源的名字。
因為錯誤答案太過南轅北轍,所以她才會覺得宋律提前簽好的合同,跟鬼畫符似的。
“真是的,這麼早就開始套路我了啊。”她舔了舔虎牙,喃喃道:“不扳回一城,顯得我像個被他玩弄於骨爪之中的小醜啊。”
難怪當時前台,聽說她要找宋德源後,直接帶她去了沈硯舟的辦公室。
搞半天,沈硯舟根本就沒想澄清這個誤會。
許儘歡掰著手指,算了算,Johnny的馬甲,沈硯舟至少有不下5次的機會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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